第249章 请陛下降下罪己诏! (第2/3页)
”
宋弊被一众重臣轮番痛斥,又慌又惧,只能强撑气势,厉声强硬反驳:“诸位大人休得倚老卖老、颠倒黑白!此案经由三司会审、层层核验,人证物证俱全,卷宗存档历历可查,铁证如山,何来冤屈之说?!”
一名白发老臣怒气翻涌,上前一步厉声驳斥:“殿下不会错,那便是刑部、御史台一同徇私枉法、串通造假!你们三司一体包庇罪证,联手构陷戍边功臣!”
“没错!定是三司串通舞弊,埋没忠良沉冤!”
一众旧皇党臣工纷纷附和,这还是十年来,他们第一次在大殿上挺直腰杆。
站在班列之中的刑部尚书、御史大夫二人吓得魂飞魄散。
刑部尚书声音发颤却极力稳声:“陛下,冤枉啊,他们血口喷人!请陛下严惩!”
殿中瞬间乱作一团,人声鼎沸、吵嚷不休,朝堂规制荡然无存。
元熙帝面色铁青发黑,他猛地抬手,龙袖怒挥,雷霆震怒之声炸响大殿,震得满堂喧嚣骤然一滞:“都闭嘴!!朝堂之上,肆意喧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君主!”
鼎沸喧闹的紫宸大殿瞬间死寂。
元熙帝垂眸低头,目光沉沉扫过脚下赤红刺目的万民血书,眼底阴翳层层堆叠。
片刻后,他缓缓抬首,语气沉冷,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决断:“兰郡全境早已沦陷,流落敌境的子民,生死受制于人,所谓万民佐证,多半是受敌国胁迫、刻意伪造,此乃乱我民心之计,不足为信。”
闻言,三司眼睛一亮,当即附和:“陛下圣明!”
元熙帝:“宝凝,上官琮叛国一案,人证物证俱全,卷宗铁证如山,就算你身为先帝帝女,仅凭一纸来路存疑的血书,便想推翻旧案、强逼朕降下罪己诏,于理不合,于朝堂法制更不合。”
这番话滴水不漏,将万民血书归为敌国奸计,将卫芙宁的鸣冤之举定性为肆意干政,瞬间占据法理高地,堵死满殿悠悠众口。
谢府之抬眸睨了元熙帝一眼,难怪无惧血书,原来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只是……这次帝王只怕要失算了,既然面对的不是蝼蚁,那血书应该不是她真正的底牌。
但见卫芙宁眸色未乱,淡定自若:“血书不足为信,那世家账簿、官员私账、朝堂往来密信、边关粮草册籍,可否算数?”
说着,她抬手探入布兜,像变魔法一样,从布兜里掏出一册封皮陈旧的账本、一沓印着官印的密信和一叠厚厚的粮草册籍。
“……”
元熙帝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猝不及防这个词会如此密集反复在他身上验证。
没等帝王反应过来,卫芙宁举着手里的证据,如数家珍般一一说明:
“此乃江都谢家的密档账簿,上面记录朝野各处官员与漕运历年孝敬、私相输送的银钱明细,上面有谢家国公的族印,绝无虚造。”
卫芙宁抬手一展,指尖精准点过页中两行密密麻麻的墨迹:
“陛下请看,这里清清楚楚记载着,原兰郡边防使周丛山、粮草转运使钱文通,任职数年以来,年年向江都谢家输送巨额银两,归入谢家私库。”
“兰郡地处西疆荒漠,土地贫瘠、粮草短缺、民生困苦,军民常年拮据度日,根本无富余财税。区区边陲戍边文武,二人俸禄有限、属地贫瘠,年年巨额上供的数万银两,从何而来?”
一句诘问,直击要害,满堂朝臣心头齐齐一震。
元熙帝眉心骤然狠狠一跳,心底暗惊,莫名生出一股极致的不妙预感。
卫芙宁不负众望,抽出数封封存完好、火漆印记清晰的陈旧密信,以及两本泛黄残破的边关粮草台账、军情册子。
她将所有证物一一平铺展开,置于血书之上,供满殿文武观览:
“我顺着这笔异常银钱的脉络追了一个月,终于查清全部真相。”
“兰郡大战前夕,周丛山与钱文通二人,为讨好谢家、稳固自身仕途,不惜掏空边军粮草、克扣戍边军饷,将朝廷拨付的守边粮草、军备物资私自截留变卖,中饱私囊、输送京城。”
“大战爆发之时,边关将士粮草断绝、军备残缺、饥寒交迫,毫无战力。二人畏惧战败追责、死罪难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联手隐瞒军情、虚报战况,刻意隐匿敌军兵力、谎报我军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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