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公账 (第3/3页)
“那是意外。”
“剩多少?”
“二百七。”
“输的?”
“有一半是请人喝酒。”
“另一半?”
马二把扑克塞到了张西武包里。
“九峰管挺好。”
二月底,我们从邯郸坐火车去成都。
火车经过郑州、西安、宝鸡,再往广元走,到秦岭附近时,车窗外还有雪,进四川后天色一直阴。
我们买的是硬卧。
五个人没住在同一节车厢,郑有德和白露在前面,我和马二在中间,张西武一个人在后面。
不是没票,是故意分开。
这样谁被盯上,不能把所有人一锅端。
第二天下午,列车过广元以后,张西武来找我。
他坐到对面,只说:
“有尾巴。”
马二嘴里的瓜子停住。
“几个?”
“一个。也可能两个。”
“哪儿上车的?”
“安西。”
我没回头。
“什么样?”
“三十左右,黑棉衣,左鞋后跟磨偏。来过这节车厢四次,每次都买水,没喝。”
马二把瓜子皮吐进纸袋。
“关东会?”
“不定。”
我问:“见过我们?”
“他盯的是白露的包。”
白露帆布包里没有原书,只有照片,可外人不知道。
我想了想,站起来往餐车走。
火车上的尾巴不好甩。
车就一条,前后都能走,你来回换车厢只会更显眼,最好的办法不是躲,是让他以为看见了想看的东西。
我找到白露,用春点说:“前面有人烧火,盯的是小锅。”
白露马上明白,有外人在盯她的包。
她没转头,问:“灰要不要倒?”
“倒一点。”
我们在餐车坐下,点了三碗面,白露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故意翻到一页德格路线图,然后去接开水,把包留在座位旁。
马二坐对面吃面,头埋得很低。
过了两分钟,黑棉衣男人走进餐车。
他先买烟,又端着一杯水从我们桌边经过,经过第二次时,火车进弯,他身子一晃,手碰到了白露的包。
马二抬头:“兄弟,手挺长啊。”
那个男人笑道:“车晃,不好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