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两难 (第3/3页)
把清出的泥土回填到门前,又将几块碎石压回原位。
雨水会继续冲刷,想完全遮住不可能,只能让它看起来像普通塌坡。
马二用铲背拍实最后一层泥,冲石门方向抱了抱拳。
“老哥,拿你块牌子,不白拿。回头有机会,二爷给你扬扬名。”
白露说:“你先管好你自己。”
“我活得好好的。”
“通常说这句话的人,后头都要出事。”
“呸呸呸!大清早你别咒我。”
我们回到村口时,前方已经有人清路。两辆货车的司机拿着铁锹,把半幅路上的碎石推开,面包车勉强能过。
守供销社的老头站在屋檐下,耳朵上还夹着郑有德给的烟。他没问我们夜里去了哪里,只抬手指了指路。
“贴山走,别压沟边。”
老猫给他留下半瓶酒,我们上车离开。
车沿着昆楚老国道往楚雄方向走,过弯时颠得人骨头疼。白露把银牌用旧报纸裹了两层,又套上塑料袋,收进帆布包最里侧。
老猫从副驾驶回头问:“这银牌值钱不?”
“银的,卖不了大价钱。但这个墓主的故事值钱。”
马二靠着工具包打哈欠:“值钱有啥用,你又不让卖。”
“以后再说。先办杜氏的事。”
白露靠着车窗,把笔记本翻开,又看了一遍刚抄下来的墓志。
我问她:“你好像挺在意这个人。”
“奢安之乱死了几十万人,他只是其中一个。但这篇墓志是他自撰的。忠孝两难,死不为辱,临死的人不会拿这个骗自己。”
我没接话。
车转过一道山弯,楚雄鹿城的屋顶出现在远处。雨后的城镇压在一片薄雾下面,路边已经有摊贩支起棚子。
老猫指着前方:“鹿城到了。阿格侄子躲的地方就在前面镇上。”
张西武忽然坐直身体。
前方路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车边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撑着伞,左脚明显有些跛。
老猫脸色一变。
“坏了。”
“那是河南帮的瘸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