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取弹 (第3/3页)
开枪,那就是砸锅。
我们这行有句话,叫过界不怕,坏规矩才怕,过界能赔,坏规矩要命。
阿普带我们绕小路回西昌。
一路上他嘴没停,一会儿说自己差点死在山里,一会儿说他家还有老娘,一会儿又说以后打死也不带我们这种老板。
马二烦得不行:“你闭嘴行不?再念叨,二爷把你挂树上喂猴。”
阿普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凉山没猴。”
马二一瞪眼:“那就喂你们山神。”
白露走在后面,脸色很差,帆布包里装着拓纸、竹签和那枚铜印,一路上她把包抱得很紧,谁碰一下都要挨她眼刀。
天刚亮,我们回到西昌老城区那间出租屋。
张西武不在,屋里一下空了不少。
这种感觉很怪。
以前他在的时候不说话,站墙边像个木桩。可他真不在,门口少了那个人,我心里反而不踏实。
郑有德先检查门窗暗号。
张西武出发前在窗框上卡了一小片木屑,又在门缝下压了一根短头发,木屑还在,头发也没断。
把头说:“没人进来。”
马二把铁皮箱拖出来,打开看了看,金饼、唐卡、小铜牌都在,他这才把帆布包放到桌上。
铜印拿出来那一刻,屋里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灯泡昏黄,那枚卧牛钮铜印放在桌上,颜色发暗,边角有土沁,牛背上那条线越看越顺眼。
马二咽了口唾沫:“就这么个疙瘩,差点换铁拳一条命。”
“没文化,这是印,不是疙瘩。”
“行,杜家祖宗大疙瘩。”
“滚!”
白露还能骂人,说明她没被吓垮。
她从包里拿出宣纸、墨和小刷子,先用软布把印面轻轻擦了一遍,又用竹签剔边角泥。
做拓片这事,外行看着简单,以为纸一盖、墨一拍就行。
其实不是。
尤其这种出土铜印,锈层和字口都脆,手重一点就可能把边缘带掉。
以前古玩行里有些人为了卖相,拿硬刷子刷青铜器,那叫杀鸡取卵。
东西是亮了,可皮壳也死了。
真正懂货的,宁可带土看,也不愿看那种刷得贼亮的“新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