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河师兄洗尘宴品酒 东西哥哥同学会论茶(4 (第2/3页)
公公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师傅抱着刀鞘发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山水画。罗洪趴在桌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十五滴血”。美河师兄还在跟罗真碰杯,一只手搭在罗真肩膀上,说“哥们,再喝一杯”。
“二师兄,你们这是喝了多少?”东西哥把门关上,屋里酒味浓得他皱眉头。
“东西师弟!你来得正好!”美河师兄摇摇晃晃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来来来,先喝一杯。你那个同学的喜酒,肯定没得这个好。”
他从坛子里倒了一杯,递到东西哥面前。那杯子是搪瓷的,白底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酒在里头晃来晃去。
东西哥接过杯子,先闻了闻,然后一口喝了。火辣辣的酒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咧了咧嘴,咂了两下嘴巴。
“好酒!师兄,这是啥子酒?”
“汪洋江湖酒!”罗洪从桌上抬起头来,舌头打着结说,“十五滴血!十五滴!”
东西哥愣了一下:“啥子十五滴血?”
“你莫听阿洪胡说。”美河师兄摆了摆手,坐回椅子上,“这酒的事,我回头慢慢跟你摆。先说你的事。你那个同学,就是今天结婚的?叫啥子名字?”
“杨超越。初中同学。”东西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今天结婚,请了班上十几个老同学。我本来不想来的,可班长打了三个电话,说毕业这么多年了,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那个新娘子呢?我听金娃子说,是日本人?”美河师兄问了一句,酒好像醒了几分。
“对,叫川岛莓子。听说是杨超越在日本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东西哥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刚才敬酒的时候,她还问了我一句话,问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问啥子?”美河师兄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东西哥犹豫了一下,说:“她问我,‘甄同学,你家里还有没有老一辈的人?’”
美河师兄的酒杯停在半空。甄贤公公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开眼睛,往这边看过来。那眼神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人,亮得很。师傅也放下了刀鞘,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回答的?”甄贤公公问。
“我说,我家老祖祖还在,八十多岁了,从台湾回来的。”东西哥说,“她听了之后,眼睛亮了一下,说‘那改天一定要去拜访老人家’。”
甄贤公公跟师傅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东西,这个川岛莓子,你再仔细想想,她今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甄贤公公问。
东西哥想了想,把茶杯捧在手里转了两圈:“有。她敬酒的时候,每到一个老同学面前,都要问一句‘你家里还有没有老辈人’。大多数同学都没在意,笑呵呵地说‘有啊,我奶奶还在’‘我外婆八十多了’。”
“她啥子反应?”师傅问。
“她笑着点头,可我看得出来,她在听。”东西哥说,“听到‘奶奶’‘外婆’这些字眼的时候,她的耳朵会动一下,眼睛会盯着对方看,像是在等人家多说两句。问到我这儿,听说我老祖祖还在,她就多站了一拍。”
“她在找人。”甄贤公公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声音很平,“找的正是我。”
屋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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