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命格不存在 (第3/3页)
唯独秦时对所有宿命无解的绝望，早已压垮了他心底最后的镇定。他身形骤然上前，一把攥住曦的衣襟，指节死死收紧，力道执拗而滚烫，积压许久的愤怒与不甘尽数爆发，字字诘问，铿锵震彻整片虚空：“凭什么！凭什么她只剩半缕神魂、挣脱了无情神位，到头来依旧逃不过消散的宿命？！”
他抬眸，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愠怒与不解，死死盯着眼前执掌天道、创世定命的神明：“你不是至高无上的神吗？你不是天地间最强的创世神吗？你执掌众生命格，定万世因果，为什么偏偏救不了她？！她是你亲手养大的啊！是你看着长大、护了两世的孩子！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覆灭？！”
一旁的妄言与元青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伸手阻拦，想要掰开秦时攥着衣襟的手，劝他冷静分毫。
可秦时此刻早已被极致的绝望冲昏理智，指尖扣得发白，死死揪着曦的衣料不肯松手。三人两两拉扯之间，刺啦一声轻响，曦周身庄严规整的神袍衣襟被硬生生扯开大半，露出肩头淡金色的神纹肌理，素来神圣无瑕的创世威仪，在此刻碎得狼狈不堪。
喧闹的质问、执拗的拉扯骤然停歇。
整片星海瞬间落寂。
曦静静立在原地，不曾挣扎，亦不曾动怒。祂周身流转的鎏金神光大幅黯淡，往日覆于眉眼间的创世威严、从容淡漠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疲惫与无力。
祂垂眸望着激动失控的秦时，唇瓣微微翕动，素来执掌天道、言出法随的创世神，此刻竟连一句完整的辩驳都说不出口。
良久，才溢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叹息，字字沉重，字字绝望：“我……无能为力。”
祂眼底鎏金微光几近湮灭，声音轻得像风，却宣判了最残酷的真相：“她本无命格，天地序章之中，从未有过她的姓名。她是被人强行剥离秩序、硬生生捏造诞生于世的异类。”
“她的存在，从始至终，就是天道之外的谬误。”
“纵使我倾尽创世本源，舍掉自身神命、散尽一身修为，以我之命替她抵劫，依旧无济于事。”
天命不载，因果不收。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早已被人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