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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药车拆了,十二根封岸桩一起拔 (第1/3页)
第一根封岸桩落下时,铁爪扣住了药车的影子。
三声锤响过后,湿泥里裂开六道黑纹。纹路沿着车轮往外爬,碰到第二根桩便亮起一线暗红。
赤甲修士把白旗插在两桩之间。
“太玄征行东营,方鹤岭。”
他报完姓名,抬手指向独轮车。
“封岸线内,舟、锚、索、车一律暂扣。人可从西口离开,药留下验明来源。”
所谓西口,是四十八名步营弟子故意留出的两丈缺口。
缺口外竖着六块回征牌。
南浅滩的青云外门若从那里走,名字便重新接回征行册;不走,等四十八根桩合围,连退进林子的路也会被铁爪封住。
黑脸弟子望了望自己的传讯木牌。
牌面依旧没有妹妹的消息。
“你们封岸,为何扣药?”他问。
方鹤岭没有看他:“征行司毁了十二舟,岸上物件须先清点抵损。你既已脱征,无权问。”
“舟是你们自己压翻的。”
“去西口把名字接回来,再同我说话。”
两名步营弟子抬起第二根桩,往药车后轮三尺处砸下。
陈记老汉扑到车把前:“车是陈记的,药是按五个人名字分的。你验哪一宗?”
“车入封岸线,便验征行损。”
方鹤岭抖开一张红边封岸令。纸上只有太玄征行司印,没有围山席印;令尾写得很窄——不得越过独立门庭界碑,不得破阵入门。
他没打算进落星岭。
他只要封住河岸,把药车和三百名脱征者一起赶进西口。
“半个时辰。”方鹤岭道,“四十八桩闭岸。车不走,人便绕着车一起留下。”
秦长青站在车侧,先看了西口,再看南滩。
六块回征牌后面没有刀,也没有锁。可每块牌底都接着一根细银线,银线没入半座总舵。谁从牌下走过,昨夜断掉的征纹便会重新缝回腕上。
方鹤岭留的路,只通回原来的舟座。
第三根桩被抬了过来。
“药拿下来。”秦长青道。
陈记老汉愣住:“拿下来放哪儿?”
“拆车。”
老汉握车把的手背鼓起青筋:“这是我吃饭的车。”
“我赔。”
“你账上还欠我七日药钱!”
“一起赔。”
“你拿什么——”
秦长青把左手按在车辕上,右手仍藏在破袖中。
“先欠。”
陈记老汉瞪着他,鼻翼动了两下,忽然从腰后拔出柴刀。
“车轴归我,轮箍也归我。你敢说拆干净,我就把七日药钱翻一倍。”
“好。”
“两倍!”
“记两倍。”
陈记老汉一刀劈开捆药的旧绳:“姜姑娘,抱药。”
姜璃先把小禾剩下的半包单独塞进怀里,又将阿南、小满、林晚娘三包交给叶红鸾和灰狼。她没有把药递给南浅滩的外门,也没有叫人护送,只让陈记老汉把四张名签一张不少地系回包口。
“药离地。”她道,“别踩泥,封岸纹会追湿气。”
方鹤岭侧过头:“看得懂封岸桩?”
“看得懂药。”
姜璃用铜针挑起一点桩边湿泥。泥中混着暗红油脂,遇到她指尖余火便缩成三角小珠。
“它借湿泥走纹。泥干,纹就慢。”
“慢也会走。”方鹤岭道。
“所以我没说烧干整条岸。”
第四根桩落下。
三锤开爪,暗红纹已连成半弧。叶红鸾蹲到泥边,手指没碰纹路,只让灰狼沿车外走一圈。
灰狼的左前爪不敢着力,每隔两步便用鼻尖拱一下地面。绕到断车辙西侧时,它打了个喷嚏,刨出一片发白的碎砾。
“这里没油味。”叶红鸾道。
陈记老汉立刻摇头:“下面是旧桥铺剩的石渣,只有一掌深。车轮一压就陷。”
“人走呢?”
“一个一个能过。药包能过。三百个人挤过去,石渣全翻进泥里。”
叶红鸾抬眼看南滩。
那边的人也听见了。
有个瘦高外门背起昏迷同伴,朝碎砾地走了两步,又停下。他身后还有人扶伤、抱湿衣、捡散落的宗门腰牌。三百人里,能独自行走的不足两百。
若一拥而上,封岸桩不用合围,他们自己先会把窄路踩没。
秦长青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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