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七张席签坐满了,共查牒只剩三行 (第3/3页)
要查到什么地步?”
“本人答签。”郁衡道,“一人一签,不由师门、旧宗或家族代答。”
“若本人正在受审?”
“先记受审缘由,再看能否自答。”
“若是本宗内选?”
郁衡看了她一眼:“秦长青没有参加过魔莲内选。”
莲瓣轻轻一顿。
连万剑席前的旧鞘都转了半寸。
太玄圣主没有追问,只让人抬来七只窄匣。立共查牒有一条旧规:凡以“七地荐册未录”为疑点,七席都要各交本季荐册原页与试选终册一页,免得只查别家漏掉的人。
前六只匣子陆续合上。
魔莲席前那只匣子空了很久。
“可以不交。”第五席淡淡道,“把‘未入荐册’从起案缘由里删掉便是。”
太玄圣主抬起手,真要去抽最底下那册七地荐书。
墨莲灯忽然亮了。
一张黑边纸从莲影中飞出,落进第七只匣。纸角沾着暗红的蜡,像刚从什么册子上硬揭下来。
七灯齐明。
第二卷共查牒上没有雷声,也没有圣威压殿。只有七道不同颜色的细火沿着纸边缓慢爬过,把三行字烙进一块青铜底板。
第一卷里那些封山、召人、统卷、查尽命数的字,连同太玄想要的独掌之权,一起留在了废纸上。
郁衡在牒末写下经手人,又压了一枚问宗殿公印。
七日共查,自此起算。
当晚,青铜副牒抵达落星岭。
姬无霜蹲在半门前,没有先看字,只把七处席火烙痕一一摸过。细链随她的手腕轻响,七道回印各归一处,没有哪一道暗接太玄主印。
“不是一根线。”她说。
姜璃把副牒拿过去,先看那四个“不得”,确认没有封方和搜识,才递给洛清寒。
洛清寒右臂缠着血布,只用左手翻到答签那页。
一张总签,四个名字。
她以旧鞘压住纸角:“拆开。”
叶红鸾正给灰狼换爪布,闻言抬头:“我的那张别让它舔。它今天连药纸都想吃。”
灰狼把嘴从药包边挪开,若无其事地趴了回去。
秦长青把总签沿着四道空栏撕开,一人面前放了一张。
“谁的名字,谁答。”
姜璃没有接笔。她把自己的签贴在小黑炉外壁烘了一圈,纸背浮出一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答签若与旧档有异,准询传承来处。
“准谁询?”她问。
纸鹤腹中传出郁衡预留的答音:“七席可各列一问。”
“那就是最多七问。”姜璃从药包里抽出一根炭条,把“各”字圈黑,“一席一问,问完封签。谁添第八问,我就把这张纸塞回它嘴里。”
银边纸鹤抖了抖翅膀,往后退了半步。
叶红鸾笑出声,肩上的骨网却被牵得一紧。她吸了口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灰狼脑袋推远些,才在自己那张签上落笔。
写到一半,她停住:“‘自愿’怎么写来着?”
洛清寒用旧鞘尖点了点共查牒第二行,没有替她写。
叶红鸾照着抄完,又在后面添了四个歪字:狼也自愿。
灰狼趴在她脚边,冲纸鹤露了一下牙。
洛清寒只写了两句。师门自择,退令已存。写完便将炭条放下,左掌裂口在纸边留了一个浅红指印,她没有用血作印,又拿布慢慢擦掉。
姬无霜没动笔。她把自己那张推回去:“昨日答过了。要再问,让他们把针册先送来。”
纸鹤收走四张分开的答签时,天已经黑透。系统没有亮,落星岭的山腹也仍旧封着。第十点那截用过一轮的白线贴在石缝里,连半寸都没有多长。
问宗殿内,第七只窄匣却在这时裂了一角。
魔莲圣地交来的黑边纸沾过血蜡,入匣后一直粘在底板上。录事用薄刀挑了两次,才把试选终册与下面那张验台原录分开。
两张纸上,是同一天,同一场圣女试。
终册写着:南宫照夜,败。
验台原录只有六个字。
胜者,南宫照夜。
郁衡把两张纸并到灯下。原录背面还有一道被血蜡遮住的追缉印,蜡被灯火一烤,最后一行慢慢透了出来。
拒从长老裁定,已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