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41章 攘外必先安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41章 攘外必先安内 (第2/3页)

地径直闯入他私人领地的傲慢与无礼;

    更让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政坛老将感到屈辱与刺痛的,是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在他鲍勃·多尔的亲手提拔下官至副部长的门生,在他鲍勃·多尔掌控了十年的参议院大本营办公室里,面对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竟然连寻求他这位多数党领袖庇护的勇气都没有,摇着尾巴就自己逃跑了!

    他妈的!

    在现在华盛顿这群官僚的心目中,他鲍勃·多尔的政治羽翼,根本挡不住兰利那把贴着肉刮骨的暗刀!

    多尔那只唯一健全的左手,在桌面下死死地攥紧了实木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几年前.....一九八八年共和党总捅初选最白热化的时候。

    那一年,也是他与时任副总捅的老布第一次正面打擂台。

    当时他在爱荷华州刚刚大获全胜,眼看着就要在新罕布什尔州把老布彻底斩落马下;

    可偏偏夜,也是这个小兔崽子,独自一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把一份足以让他整个竞选团队核心财务官当场入狱的非法政治献金转账记录,轻轻放在了他的面前。

    就是那一次威胁,加上随后电视辩论上的步步紧逼,让他饮恨败北,眼睁睁看着老布走进了白宫。

    过去的这七年里,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多尔几乎是用苦行僧般的严苛标准,一点一点地把当年那些财务上的灰色尾巴全部抹平...擦净了。

    直到今年再次宣布参选之前,多尔甚至请了全米国最顶尖的独立审计与律师团队,把自己过去几十年的所有账目翻了个底朝天.....

    他确信,如今的自己手上,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能够被陆深拿来威胁他的把柄!

    或者更准确地说,就算有些政客难免的人情往来,其烈度也绝对达不到能够动摇他政治生命的致命级别!

    可是……

    看着那扇被副部长体贴关上的大门,多尔苦笑......他不用问也确定到了极点,刚才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混蛋,屁股底下绝对有鬼,而且是那种一旦被翻出来就会直接进联邦监狱的大鬼!

    否则一个堂堂的联邦副部长,怎么可能一看到陆深那张脸,就吓得像是大白天撞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一样?!

    越想,胸口那股憋了整整七年的老血就越是往上涌。

    面对已经转过身正朝他办公桌走来的年轻人,鲍勃·多尔甚至连礼节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姿态都懒得做。

    他冷冷地靠在宽大的背椅里,挺直了那根曾经被德军炮弹炸伤过的脊梁,从鼻腔里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充满讥诮与怒火的冷哼,

    “陆副局长好大的官威啊!”

    ……

    面对多尔这句夹枪带棒,几乎把火药桶直接点着的当面训斥,陆深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他就像是根本没听出这句反话里的刺骨寒意,连一句场面上的客套都没给。

    陆副局长就那样直愣愣地穿过洒满阳光的地毯,径直走到多尔办公桌正对面的那张主客椅前,伸手拉开椅子,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坐稳之后,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将一条修长的腿叠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翘起了二郎腿。

    紧接着,在这间明确贴着禁止吸烟标志的参议院领袖办公室里,陆深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银质烟盒与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支香烟。

    慢悠悠地吸了一口,任由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来,陆深这才像是刚想起礼貌一样,捏着打开的银烟盒,朝着办公桌对面脸色铁青的老人轻轻昂了昂下巴,示意了一下。

    鲍勃·多尔死死盯着那簇燃烧的烟头,僵硬地摇了摇头,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不抽!”

    陆深笑了笑,也不勉强,随手将烟盒扔在多尔洁净的办公桌一角。

    隔着袅袅上升的轻烟,陆深微微眯起眼睛,安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连发怒时右半边身子都保持着一种奇异僵直状态的瘦削小老头。

    如果抛开双方此时你死我活的政治立场不谈,单以一个历史观察者的眼光来看,眼前这个名叫罗伯特·约瑟夫·多尔的老人,其一生的轨迹,确实完全配得上米利坚传奇这个称号。

    他是一九二三年出生在堪萨斯州拉塞尔小镇的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童年在三十年代那场席卷北美的大萧条与黑风暴中度过,为了贴补家用,他在镇上的药店里端过盘子,调过苏打水,他父亲甚至为了省钱把自家的地面房子租出去,带着全家搬进狭窄潮湿的地下室住了好几年。

    这种从泥土与贫瘠中挣扎出来的出身,像烙印一样,决定了他的底色....

    比如,骨子里信奉勤劳、诚实、谦逊与朴素的爱国主义,坚信一个人的奋斗与米利坚的国家命运是死死绑在一起的;

    再比如...对‘普通米国人’的深刻认同。

    在他长达半个世纪的从政生涯里,他最擅长的政治语言,并非常春藤教授们津津乐道的宏大理论,也不是根子那种好莱坞式的浪漫煽情,而是堪萨斯的老兵,麦田里的农民,以及街角五金店小企业主们一听就能懂的朴素大白话;

    还有便是那种中西部苦日子熬出来的人特有的,带着几分冷冽自嘲的黑色幽默感。

    这种冷幽默,后来成了他在电视镜头前最鲜明的个人标签。

    如果故事只是这样发展下去,他或许只会成为堪萨斯州一名受人尊敬的小镇律师。

    但一九四三年的战火,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

    那一年,二十岁的多尔中断了在堪萨斯大学的学业,应征入伍,加入了米军精锐的陆军第十山地师,作为一名少尉排长被派往了硝烟弥漫的意大利战场。

    命运的转折点,定格在一九四五年四月十四日....距离欧洲战场纳粹德国无条件投降仅仅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在意大利北部波河河谷代号为“913高地”的惨烈攻坚战中,为了去战壕外拖回一名被德军机枪打中的己方无线电兵,年轻的多尔刚刚爬出弹坑,一发德军的高爆迫击炮弹就在他身边轰然炸响!

    弹片瞬间击碎了他的整个右肩与右臂骨骼,并震裂了他的颈椎与上半截脊椎。

    他在泥血混杂的弹坑里足足躺了九个小时才被抢救下来。

    当担架兵把他抬下913高地的时候,脖子以下几乎完全瘫痪的多尔浑身冰凉,随军军医甚至直接给他挂上了‘预计无法生还’的伤票,给他注射了最大剂量的吗啡,让他在野战医院的角落里等死。

    可这个堪萨斯小子硬生生靠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在经历了长达三十九个月的住院治疗,先后动了七次九死一生的大手术,切除了一个肾脏并从大腿上移植骨头修补肩膀之后,他重新站了起来。

    但他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他的右臂从此永久失去了知觉与功能,连同萎缩的右手一起,终身僵直地垂在身体右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