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badaoge.org
第439章 狗中哈士奇 国中..... (第1/3页)
理查德森走后,陆深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拨开一片米白色的铝制百叶。
夕照如血,将整座兰利大楼庞大的阴影投在修剪齐整的草坪上,像一口倒扣在地面上的黑铁巨棺。
国会山那帮人选在七月发难,算盘打得很精。
伊朗门的陈年旧灰,危地马拉丛林里的白骨,还有八十年代西海岸贫民窟里裂解K卡因燃烧时的蓝烟。
三把刀子把把都往大动脉上递。
陆深松开手指,百叶窗啪的一声弹回原位,将最后一缕暮色关在了窗外。
他原本打算今晚就去一趟乔治城的俱乐部,把参议院情报委员会那几个跳得最高的民主党议员的私账底单翻出来,找几个老朋友面对面‘讲讲道理’。
但还没等他让卡特备车,电话先一步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乔治·索罗斯。
放在一九九五年的夏天,整个西方世界的金融版图上,索罗斯这个名字,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对冲基金经理的名字,而是悬在无数中小国家央行行长头顶的一柄杀人剑。
这几年的华尔街,几乎是被迫仰望着量子基金那座以几何级数膨胀的金钱帝国的。
从东京股市的雪崩,到九二年英格兰银行的折戟,再到东欧剧变后如水银泻地般的资本收割,在陆附件组背后那张无形情报网的精准喂食下,量子基金的资产规模扩张到了令整个曼哈顿都感到疯狂窒息乃至崩溃的恐怖体量。
那些坐在摩根、高盛顶层办公室里的白发合伙人们,每次在财报季看到量子基金那条近乎垂直向上的净值曲线,眼底除了贪婪,剩下的便只有对未知的恐惧。
外人只当索罗斯是金融市场上通晓神谕的哲人王。
但只有索罗斯自己心里清楚,那件绣满了金线的皇帝新衣底下,到底是谁在替他掌着缝衣的针。
这位出生于布达佩斯,经历过纳粹铁蹄与战火洗礼的犹太金融巨鳄,骨子里自然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野望......
他痴迷于卡尔·波普尔的‘开放社会’理论,喜欢在东欧和全球各地扮演思想教父与慈善救世主的角色。
可无论他的触角伸得多长,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那个“黑色星期一”。
如果不是当时那个还年轻得过分的华裔年轻人在悬崖边拉了他一把,甚至反手替他指明了方向,他乔治·索罗斯就算不至于在那场股灾里彻底破产跳楼,也绝无可能坐上今天这张俯瞰全球央行的王座。
更何况,在如今的华盛顿与华尔街之间,权力的逻辑是单向的。
钱是水,权是渠。
没有渠的约束与庇护,再汹涌的洪水,流进沙漠里也不过是一滩转瞬即逝的泥水。
如今的陆副局长手握兰利最幽暗的权柄,背靠老布等家族与共和党军工复合体的铁幕,就是他索罗斯在美利坚合众国最大的护身符、最粗的大腿,也是唯一一座绝不能倒的靠山。
既然执伞的人还没动身,拿刀的人自然要先递上刀柄。
于是,陆深临时改了主意,推掉了去俱乐部的行程。
……
入夜后的长岛北岸,海风带着大西洋特有的微腥与湿冷,吹拂着黄金海岸上一座占地数十英亩的法式石头庄园。
晚上八点半。
这已经比双方约定的时间,整整晚了半个小时。
庄园主宅门前的环形碎石车道旁,十几盏铸铁庭院灯散发着清冷的白光。
乔治·索罗斯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主宅石阶的最下一级,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任由海风吹乱他花白而稀疏的额发。
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量子基金首席执行官兼头号操盘手斯坦利·德鲁肯米勒,第三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眉头微微蹙起,刚想上前低声提醒老板回屋里等,却被索罗斯极其轻微地抬了抬右手,制止了动作。
在这位华尔街之狼的脸上,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因为久候而产生的焦躁或愠怒。
等待强者,本身就是臣服礼仪的一部分。
八点三十三分,两道平稳的车灯穿透长岛茂密的橡树林荫道,黑色的防弹凯迪拉克碾过细碎的白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最终分毫不差地停在了石阶正前方。
副驾驶上的卡特刚推门下车,还没来得及绕到后排,原本站在台阶下的索罗斯已经迈步上前,亲自伸出那双曾在全球汇市上搅动风云的苍老手掌,握住冰冷的镀铬门把手,轻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晚上好,局长。”
索罗斯微微欠身,左手虚挡在车门顶框处,声音温和恭敬,像是一位迎接远归家主的老管家,“长岛今晚风大,路上辛苦了。”
车厢内的暗影里,陆深迈步下车。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在兰利的那套西装,只是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借着廊下的灯光,他看了一眼替自己拉着车门的犹大老人,冷峻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路上遇到点国会山的苍蝇,耽搁了。让你久等了,乔治。”
“为您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索罗斯笑着松开门把,侧身让开半步,引着陆深拾级而上。
穿过大理石铺就的空旷门厅,两人拐进了一间面向后花园玫瑰花圃的玻璃偏厅小餐厅。
长条形的胡桃木餐桌上,早已错落有致地摆好了十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
索罗斯是个极善于在细节处揣摩人心的人。
桌上没有摆那些动辄耗时两个钟头的法式大餐,而是用心地准备了中西合璧的宵夜.....既有刚出笼的广式水晶虾饺,文火慢煲了四个钟头的瑶柱白果粥,清炒的时令芦笋,也有切得薄如蝉翼的伊比利亚火腿,烤得恰到好处的三分熟小羊排,外加一壶温在银质暖壶里的明前狮峰龙井。
餐厅里没有留任何侍者。
陆深在主位坐下,解开袖扣,将袖口随意地往上挽了一折,拿起象牙筷子。
他今天下午在兰利确实没怎么吃东西,此刻也不客气,夹了两个虾饺,又盛了小半碗热粥,慢条斯理地吃着。
索罗斯坐在餐桌侧面,面前只放了一杯温水。
他就那样安静地陪坐着,既不看表,也不急着开口谈公事,目光温和地落在一旁的花瓶上,仿佛今晚请陆深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看他喝完这碗热粥。
餐厅里很静,只有瓷勺偶尔碰到碗沿发出的清脆微响。
这种无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