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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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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篇:恸哭 (第3/3页)

近乎残忍的坦率,和深不见底的悲痛。

    “......没有遗体。尚邶阁下在释放最后一击时,距离强欲司教太近了。他的身体——和强欲司教的攻击一起消散了。我们什么都没能找到。抱歉,我知道这很残忍,但——尚邶阁下,已经化为血雾。我们连让他入土为安的遗体,都没能带回来。”

    昴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剧烈颤抖。他的嘴唇翕动了无数次,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呜咽。

    化为血雾?没有遗体?连入土为安都不行?

    那个在巷子里用三十秒捅穿猎肠者的混蛋,那个在悬崖边扇他巴掌的混蛋——连一块骨头都没有留下?连一个可以让他跪下来痛哭的地方都没有......

    然后他哭了,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东西都呕出来一般的嚎啕大哭起来。

    他蹲下去,双手抱着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音破碎而嘶哑。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蹲在那里,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门廊的另一侧,宅邸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蕾姆就站在那里,眼眶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站在门前。

    魔女教夺走了她的家乡,夺走了她的角,夺走了她活着的意义。现在又夺走了她心爱的人。她只是站在那里,嘴唇微微翕动着,用一种近乎魔怔的语气低低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又来了,又是他们,每次都是他们......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到底要夺走蕾姆珍视的东西多少次才够......”

    她没有哭,只是反复低声重复着那几句话,声音越来越空洞,越来越像是从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飘上来的。

    拉姆站在蕾姆身侧,一只手轻轻握着妹妹的手。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粉色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极细微的,像是努力压抑了很久很久但终于还是没有完全压住的余震。她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说。但不停的有泪珠从她脸上滑落,打在脚下的石板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爱蜜莉雅站在最后面。她咬着嘴唇,用力咬着,嘴唇几乎被咬破了。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泪,但眼眶已经红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蹭过一样。她在忍,她在用尽全力忍。她告诉自己,尚邶是为了保护大家才牺牲的,她不能哭,她要坚强,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

    可这一切都在库珥修说出了那句话之后崩溃了——血雾,没有遗体,连能够入土为安的东西都没能带回来。

    爱蜜莉雅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抬起手用力捂住嘴,指甲泛白,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然后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她控制不住,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双手之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昴听到了那些哭声——拉姆压抑的泪珠打在石板上的声音,蕾姆空洞的呢喃,爱蜜莉雅再也忍不住的呜咽。

    这些声音从门廊那边传过来,和菲利克斯还带着哭腔的叙述混在一起,在这个本该是庆祝胜利的午后,组成了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残忍的交响曲。

    他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用袖子用力擦了一把眼泪。然后他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发软,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转身朝宅邸内走去,脚步很快。拉姆在后面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头。他穿过走廊穿过大厅穿过那道他擦了无数遍的地板,推开自己的房门,把门从里面锁上。

    然后他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等腿不再抖了,他才站起来走到床边,拿出了那把被她藏在枕头下面的小刀。

    还没完,还来得及......一切都一定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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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水门都市篇我还需要好好琢磨一下,先写点番外让我多思考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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