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崔大可的焦灼 (第2/3页)
,看见郑大勇迎面走来,说了一句:“郑队长,你这是拿什么东西去了?”
郑大勇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像是被逮住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拿了点甘草片,润嗓子。”
刘铁柱“哦”了一声没有多问,端着水盆去倒水了。
郑大勇回到值班室里坐下,把那个纸包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看了看纸包正面那个“含”字,笔画简单。
把纸包放在桌角,没有拆开,又拿起来放进口袋里,用手掌隔着棉袄又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确实在那里。
郑大勇又把纸包拿出来,这一次拆开了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几片淡黄色的药片,圆圆的,边角被打磨得光滑。
看了一眼又折好封回去,放回口袋。
……
三月初的风已经不那么刺骨了,院墙根底下的冻土化了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鞋底带起来的泥印子干在石板路上,留下浅浅的褐色痕迹。
崔大可每天从西胡同出来往厂里走,一路经过家属区和几排老平房,看见那些化冻的泥土和墙根冒出的一点绿意,心里却像是被一层东西裹着,透不进光亮来。
那个泡已经消了,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舌尖舔过去还能感觉到那处皮肤比周围薄一些,像一道刚结痂的伤口,已经不疼了,但崔大可总忍不住用舌尖去碰。
这段时间崔大可把手里能用的线索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能动的没几个,能动的里面真正值得动手的更是少得可怜。
崔大可把老钱叫来问了几次,每次老钱都说“还在摸,还没摸透”。
崔大可也试过自己去外面找线索,可轧钢厂就这么大,家属区就那么大的范围,成分不好又家底殷实的早就被周文斌和郑大勇筛过一遍了。
崔大可再去翻,翻出来的要么是些零碎的小户,要么就是关系太杂、动了就会扯出麻烦的。
崔大可坐在值班室里,面前摊着那张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的名单。
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有些地方被钢笔划了好几道,墨迹混在一起,变成一团模糊的深色。
崔大可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指尖碰到那枚翡翠扳指的边缘,硬硬的,凉凉的。
摸了摸又把手抽出来,没有把扳指拿出来看。
崔大可想起周文斌最近的动作。
周文斌查了一个食堂退休的采购员,虽然东西不多,但好歹又出了一次手。
郑大勇那边虽然安静,但他手下的六个人每天在厂区里转,那种有条不紊的存在感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压力。
崔大可低头看着桌上那张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名单,用钢笔尖在纸面上慢慢地画着圈,画了几圈之后停下来,把笔放下,把名单折了两折放进抽屉里。
拉开抽屉的时候看见了那份老钱最早整理出来的线索汇总,第一页的纸角已经卷了,他伸手想把纸角压平,手指按上去又松开了,像是觉得压平也没有用,那些字他已经背得下来了,背下来了也动不了。
晚上崔大可回到西胡同的院子,于海棠已经睡下了。
炕桌上留了一盏灯,灯捻得很暗,火苗小得像一粒黄豆,在灯罩里微微晃着,把屋里的一切都笼在一层昏黄的光里。
于海棠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均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