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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娄半城和许大茂下定决心 (第1/3页)
娄半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
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书桌左上角那盏老式台灯亮着一圈昏黄的光。
桌上摊着一张宣纸,旁边放着砚台和毛笔,砚池里的墨汁已经研好了许久,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光泽。
娄半城提起笔,在纸上缓缓写了两个字,舍得。
笔锋很稳,一撇一捺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写完放下笔,端详了片刻,把这张纸推到桌角,又铺上一张新的宣纸,提起笔,再写一遍。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笔锋擦过宣纸的沙沙声和老座钟秒针走动的咔嗒声。
窗外的光线从午后明亮的白色渐渐转为傍晚温暖的暗金色,又从暗金色沉入暮色昏沉的灰蓝,但娄半城似乎浑然不觉。
娄半城写了多少张,自己也数不清。
桌角那摞写满“舍得”的宣纸越堆越高,最上面那张的墨迹还没干透,底下压着的那些早已泛出淡褐色的墨痕。
每写一张,娄半城心里那杆秤就往“舍得”这边沉一分,舍的是身外之物,得的是娄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
娄半城想起多年前公私合营时,自己站在娄公馆的客厅里,对前来接管的干部说“产业交给国家,我放心”。
那时候舍了大半产业,是顺应时势,是主动的姿态,姿态里还留着几分资本家的体面。
现在又要舍了。
但这一次舍跟那一次不一样,那一次舍了产业,保住了这栋宅子、这些家具、这些古董字画,保住了娄家最后的体面。
这一次舍得更彻底,连体面都要舍掉。
娄半城把笔放在砚台上,靠在太师椅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娄半城走到书房的博古架前,目光从那些陈列多年的古董瓷瓶、端砚、黄花梨笔筒上一一扫过。
钧窑瓶是民国初年从一位落魄的贝勒爷手里收来的,那件端砚是跟一个山西煤商博弈了三个回合才拿下的,还有那对黄花梨笔筒,是自己亲自去海南挑的木料。
每一件东西都承载着娄半城这大半辈子的记忆和心血,每一件娄半城都舍不得。
但舍不得也得舍。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娄家上上下下好几条命,加上许大茂和娄晓娥,这么多人的性命都系在自己接下来每一个决定上。
娄半城回到书桌前,把写了“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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