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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0章 展柜里的手印会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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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80章 展柜里的手印会呼吸 (第2/3页)

那只手。“或者说,有人在告诉我,我手里这块不是唯一的一块。还有别人手里有这东西。”

    谢依兰没有再问。她知道楼明之的脾气——他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不是不想说了,是还没想好怎么说。等他想好了,自然会开口。她转身继续在图录上做标记,手指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她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展柜,以及展柜玻璃上倒映出的楼明之的侧脸。他瘦了很多,颧骨比三个月前更突出了,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没刮干净,在灯光下像一层细密的砂纸。被革职之后,他整个人像一把被磨掉了刃的刀,看起来钝了,但你知道,钝刀捅进去的时候比快刀更疼。

    “楼队,”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展览的主办方是谁。”

    楼明之转过身来看她。谢依兰没有抬头,继续翻着图录,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那页印着主办方的名字和Logo。她把图录转过来,推到他面前。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长期翻阅古籍留下的薄茧。那双手看起来柔弱,但他见过这双手在危急时刻扣住一个两百斤壮汉的脉门,让对方当场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的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

    许又开。

    楼明之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许又开,五十八岁,武侠界公认的“大神”,一手创办的《武林旧事》杂志影响了一代人,笔下的江湖快意恩仇,让无数读者心驰神往。三年前他因一桩涉及青霜门旧案的连环命案第一次见到许又开,在苏州河边的一个私人茶室里,窗外下着小雨,许又开端着紫砂壶亲自给他斟了一杯碧螺春,笑得温文尔雅,说:“我就是一个写故事的人,哪懂得什么查案。”茶很香,话很暖,但楼明之总觉得那间茶室里少了点什么。后来他想明白了——茶室里全是书,全是字画,全是古董,但没有一张许又开的照片。一个六十三岁的文化名流,家里没有一张自己的照片。

    从那以后,他每次见到许又开,都会想起那间没有照片的茶室。

    “许又开是主办方,展品是他提供的,这块令牌也是他的。”谢依兰合上图录,声音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冷静——那不是冷漠,是越是紧张就越要让自己保持客观的专业本能,“他把令牌放在这里,等于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也知道我们在找什么。”

    “也可能在告诉我们另一件事。”楼明之把图录推回去,“他知道我们是谁。”

    展厅里忽然安静下来。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空调的嗡鸣还在,窗外梧桐树上的蝉还在声嘶力竭地叫着,远处展厅入口保安的脚步声还在有节奏地回荡。但所有这些声音似乎都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布盖在鸟笼上,鸟还在叫,但声音闷了。

    谢依兰环顾四周,那些陈列在展柜里的文物在昏暗的灯光下忽然显得有些阴森。一把把古剑挂在墙上,剑身上的锈迹像凝固的血。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展品不是为了让观众欣赏而摆在这里的,它们被摆在聚光灯下,是为了被找到。被她和楼明之找到。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寻宝游戏,而他们正在按照设计者的路线一步一步走进去。

    “如果是陷阱,”谢依兰说,“我们正在往里面跳。”

    “跳。”楼明之走到另一个展柜前,里面陈列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说明牌上写着“青霜剑(仿品),原件下落不明”。这把剑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在监控的死角里,展柜侧面有一道细小的通风口,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剑柄上系着的红缨微微颤动。他盯着剑身上的纹路,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锈迹。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铜锈下面露出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黑褐色的光泽。他认识这东西——干了十二年刑侦,他太熟悉了。是干涸的血迹。附着在剑身上的,不是铁锈,是陈年的血。有人在这把剑上留下过血痕,时间很久了,久到血已经渗进了铁的纹理里,和锈长在了一起。

    “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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