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灯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灯说 (第2/3页)

是怕人,是怕那井真通着旧鼎司的地底。我们下去时,上头得有人收口。”他说着,看向萧烬和谢明烛:“你们两个一起。你们现在一个是灯,一个是芯。分开去,我不放心。一起去,还能有个照应。”谢明烛看了萧烬一眼。萧烬点头。谢玄又说:“把半耳人带上。他耳力好,地底有动静,他能先听出来。陆舫留在井口,等信号。三长两短的灯焰,就是平安;连晃两下,就收绳。”

    谢明烛没有多话。她只回屋把那截谢家引路香找出来,又装进竹管。香还剩下半寸。萧烬问她:“要点?”她说:“不。若在井下遇到旧契气,再点。谢家香能定神,也能引路。现在点,太早。到了下头,香灰会替我们指北。”萧烬道:“北在井里会失向。”谢明烛说:“所以才要香。香认旧脉。旧脉认得北。”萧烬不再问。他信她的判断。她的身体和旧网之间早有一种极细极稳的联系,不是烬感,不是符文,是她在西陵、北境、太庙地下一路走过来时,身上一点一点积下来的东西。像旧井里生出的新苔,不声不响,却已长进了石缝。

    第二日黄昏,他们到了西城旧渠南边。裴照川的人已把半条巷子清空。老井在渠边一株半倒的垂柳下,井口被碎石和土半埋,不仔细看,像路边一个浅坑。半耳人先到,蹲在井边把耳朵贴过去。他听了一会儿,抬头说:“底下有风。很缓。不是水汽,是有气从深处往外送。”萧烬拿脚把井口的碎石拨开。谢明烛点起萧烬那盏三息灯。灯焰一沾井边,立刻极轻地往下一沉,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啜了一口。两个人对视。井里有东西在吸气,也在等。

    半耳人和陆舫在井口架上极粗的麻绳。萧烬先下。他腰里别着那柄旧刀,手里提着灯。谢明烛随后。井壁极湿,长满极黑的苔,脚踩上去又滑又软。可越往深,越能感到一股极细微的暖意从脚底往上走。那不是地热,是新网。旧网的末梢在这里与井底暗流缠在一处,像两条长在不同年代的河,忽然并了道。萧烬觉得胸口极轻地一紧,随即又松开。他仰头看。井口只剩一小片深青的天。半耳人在上头喊了句什么,听不清。他不再管,只往下。

    大约落了七丈,脚底碰到水面。水极浅,只没到脚背。萧烬把灯往四周一照。井底极大,像个被水蚀出来的圆厅。北壁下有一条极窄的裂缝,高及人腰。裂缝里往外渗着极细极稳的气。谢明烛跟着落地,先摸出竹管,把引路香点着。香头极亮,烟极直,在这无风的井下也不散,只朝裂缝里斜去,像一条极细的灰线。谢明烛说:“在那边。”萧烬在前。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裂缝。裂缝窄得只能侧身。萧烬的肩擦过岩石,灯焰几次被压得只剩一线。谢明烛跟得很紧。空气里有股味,极腥,极咸,像海水干在石头里。她知道这是旧鼎司的气。不是饕餮,不是七息,是人心贪出的潮气。越往里,这味越重。

    走了数十步,裂缝忽然拐弯。前方极黑,可萧烬手里的灯自己亮了起来。不是烧得更旺,是像被什么从地底吸亮了。他停步。谢明烛从他肩后望出去。前面是间极小的石室。室中一口半塌的铜箱,箱盖斜着,里头黑沉沉一片。可箱后,极低处,有两点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