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武当三剑 (第2/3页)
王憨逼视着他：“还打吗？我随时恭候。”
玄云呛咳两声，长叹一口气，幽怨道：“小道友，你不愧是‘快手一刀’。‘武当三剑’三挫其二，再打下去似……似无必要。错过今日，武当一派自会找你讨回玄嗔一命——你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王憨抚着胸口创伤，故作大度：“好，好。武当大家风范，我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只要我‘快手一刀’不死，日后江湖道上随时恭候。经此一战，道长想必知道，我绝非贪生怕死、敢做不敢当之辈。若为今日之事讨回，我必奉陪。至于什么‘梅花门’一事，道长可另寻线索追查——他行他的道，我走我的路，与我不相干。”
玄云目漏睛光，困惑道：“你……怎么说？”
王憨道：“我已说得够明白了。”
“你不是‘梅花门’中人？”
王憨心中暗叹——又是“梅花门”！这组织如神秘幽灵，已搅得江湖风云四起，令人震惊。他底气十足道：“老实说，‘梅花门’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不太清楚。我‘快手一刀’疾恶如仇，独来独往，不屑与之为伍。”
玄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相信这是真话。有些人善于掩饰说谎，可王憨此刻的姿态与语气，毫无心虚不自在。他也没有掩饰的必要——这不符合他敢作敢当的性格。
玄云身躯微颤，内心忐忑矛盾至极。若王憨真不是“梅花门”中人，那今日这场决斗，岂不是打得莫名其妙、荒唐至极？是自己“武当三剑”无理在先，主动挑战，而人家后发制人，出手有理。自己落得惨败丢人，自取其辱，又能怪谁？
王憨见他垂头丧气、不住叹息，对这位武当高手、武林名宿生出几分好感。毕竟一个武者能光明磊落承认败阵，实属不易。他有所体谅，便改口笑道：“道长，所谓‘不打不相识’。这虽是一场误会，对我而言却收获匪浅，好在双方并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扫了眼满地死尸，又道：“这些人欺人太甚，咎由自取。所谓‘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为求自身安，举手不留情’。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死不了，定会随时恭候，绝不信口开河。”
玄云有些尴尬，忙道：“不，不，小道友误会了。贫道绝非与他们同来，实乃……实乃偶然巧遇，且同是寻访‘梅花门’之人，故而……故而……”
王憨也不愿让他太难堪，顺势给个台阶下：“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好什么？彼此心照不宣。他没明说，谁也猜不透这话的意思——这正是王憨的性格，有时爱打个马虎眼，让人如鲠在喉。
“武当三剑”走了。玄云背负着玄嗔的尸身，搀扶着腿断的玄尘，步履蹒跚地离去。但他们赢得了王憨的钦佩——他知道，玄云似乎已看出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绝难抵挡后续攻势，却并未说破。大约是问心有愧，误听小人之言酿成大错，不愿再挑起杀戮，徒增江湖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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