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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丹房论道说升华,一纸配方换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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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丹房论道说升华,一纸配方换线索 (第2/3页)

 升华。凝华。

    这两个词,他从来没有听过。

    但陆怀瑾画的那张图,他一眼就看懂了。

    “密闭容器……冷却区……固态气态分离……”杜衡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狂热。

    “陆公子,你继续说!

    这容器要怎么造?

    冷却区要怎么设计?

    温度要控制在多少?“

    陆怀瑾没有卖关子。

    他拿起炭笔,在纸上快速画出一个更详细的装置图。

    “容器用耐火的陶土烧制,壁要厚,密封要好,不能漏气。”他一边画一边说,“底部放矿石,上面加盖,盖子上要有一个出气口,用铜管连接。”

    他画了一根弯曲的铜管,从盖子延伸出去。

    “铜管要长,最好绕几圈,增大散热面积。

    铜管外面,套一个更大的陶管,陶管和铜管之间灌满冷水。“

    杜衡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图,嘴巴微张,呼吸都变粗了。

    “加热的时候,”陆怀瑾继续道,“从容器底部加热,温度要均匀,不能忽高忽低。

    最好用炭火,炭火的温度比柴火稳定。“

    “丹砂受热分解,汞蒸气和硫磺气体从出气口进入铜管,铜管外面是冷水,气体遇冷,就会在铜管内壁凝结成固体。”

    “那些杂质呢?”杜衡急切地问。

    “杂质留在容器底部。”陆怀瑾道,“因为它们的熔点太高,在丹砂分解的温度下还是固态,不会变成气体,自然就出不来。”

    “等反应结束,打开容器底部的封口,把杂质倒掉;再打开铜管的末端,把凝结在内壁的朱砂刮下来,就是纯净的成品。”

    杜衡的嘴唇在抖。

    他低头看着那张图,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沿着铜管的走向一遍遍描摹。

    “妙……妙啊……”他喃喃道,“密闭加热,升华分离,冷却凝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陆怀瑾,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陆公子,你……你以前做过这个?”

    “没有。”陆怀瑾坦然道,“但道理是一样的。”

    “道理?”杜衡皱眉,“什么道理?”

    “万物皆有其态,固态、液态、气态。”陆怀瑾道,“温度变化,物态随之变化。

    固态受热可以变成液态,液态受热可以变成气态;反过来,气态遇冷可以变成液态,液态遇冷可以变成固态。“

    “丹砂比较特殊,它受热后,会跳过液态,直接从固态变成气态,这就是升华。”

    杜衡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

    “而汞蒸气和硫磺气体遇冷后,也会跳过液态,直接从气态变成固态,这就是凝华。”

    陆怀瑾指了指图上的容器和铜管。

    “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特性,把升华和凝华的过程分开进行,让纯净的物质在一处凝结,杂质在另一处留存,自动分离。”

    杜衡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张图,一动不动,足足过了几十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陆公子,你知道吗?

    我研究这个丹砂提纯,整整研究了六年。

    六年!

    我试过几十种法子,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杂书,请教过十几个方士,没有一个人能给我讲清楚这其中的道理。“

    他收住笑,眼神灼灼地看着陆怀瑾。

    “你倒好,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说透了。”

    陆怀瑾没有说话。

    杜衡走到桌边,把那张装置图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

    “陆公子,”他转过身,语气郑重,“你问我的问题,我回答你。”

    “那种改良版的三日消,我知道是谁配的。”

    陆怀瑾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谁?”

    “鬼手先生。”杜衡说出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丝忌惮,“江湖上的一个异人,专给达官贵人配制各种阴私药物。

    迷药、毒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发病的慢性毒……只要价钱合适,他什么都敢配。“

    “鬼手先生?”陆怀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什么来历?”

    “没人知道。”杜衡摇头,“此人行踪诡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见客时总是戴着面具。

    据说早年是太医院的药童,因为犯了事被赶出来,流落江湖,靠着一手精妙的配药本事,混出了名堂。“

    “他现在在京城?”

    “在。”杜衡道,“但没人知道他住哪儿。

    想见他,得通过中间人。“

    “中间人是谁?”

    杜衡沉默了一瞬。

    “陆公子,”他缓缓道,“你问这些,是要对付谁?”

    陆怀瑾看着他,没有回答。

    杜衡也没有追问。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吹散屋里刺鼻的气味。

    “我只能告诉你,”杜衡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最近几个月,找鬼手先生买药的人里,有一个,是信国公府的幕僚。”

    陆怀瑾的瞳孔微微收缩。

    “此人姓周,叫周延,是信国公身边最得用的清客。”杜衡道,“他来找鬼手先生,前后不下五次,买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铺子里的老伙计,给他送过两趟货。“

    “什么货?”

    “一次是某种植物的根茎粉末,一次是几种矿石的混合物。”杜衡转过身,看着陆怀瑾,“具体是什么,老伙计说不上来,但那些东西,都跟颜料、墨迹有关。”

    陆怀瑾的脑子飞速转动。

    信国公府的幕僚,周延。

    频繁购买与颜料、墨迹有关的药物。

    而赵给事中那方碎砚里,残留的正是能消墨的“三日消”。

    这条线,终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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