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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一根银簪刺真相,两路人马递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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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一根银簪刺真相,两路人马递橄榄 (第3/3页)



    若成了,你身败名裂。

    若不成,他也没有损失。

    赵给事中和谢文远,不过是他扔出来的弃子。“

    陆怀瑾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弃子......”他喃喃道,“好一个弃子。”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喧闹的街市,驶向城西的别院。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陆怀瑾问。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爷,有人拦车。”

    陆怀瑾挑起车帘,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马车旁,拱手行礼。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俊,气质儒雅,身上穿着翰林院编修的官服。

    沈墨。

    “陆兄。”沈墨的声音温和,“冒昧拦车,还望见谅。”

    陆怀瑾道:“沈兄客气了。不知有何指教?”

    沈墨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今日诗会之事,在下都看在眼里。

    陆兄才思敏捷,临危不乱,实在令人佩服。“

    陆怀瑾道:“沈兄谬赞了。”

    沈墨摇摇头:“并非谬赞。

    陆兄那首咏梅诗,在下反复品味,深感其中蕴含的抱负与气节。

    能写出这样诗句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下虽只是翰林院一介编修,但自问还有几分眼力。

    日后若有机会,愿与陆兄多加往来。“

    陆怀瑾看着他,沉默片刻。

    更是在示好。

    翰林院,是朝廷的储才之地。

    翰林院的官员,日后多半会入阁拜相,成为朝廷的中坚力量。

    沈墨主动向他示好,意味着京城中一股年轻、务实的文官势力,开始注意到他陆怀瑾。

    这是一份善意。

    也是一份投资。

    “沈兄抬爱了。”陆怀瑾拱手道,“陆某初来乍到,对京城诸事还不甚了解。

    日后若有不解之处,还望沈兄多多指点。“

    沈墨笑道:“陆兄太客气了。

    改日沈某做东,请陆兄小酌几杯,咱们好好聊聊。“

    陆怀瑾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沈墨再次拱手,退到一旁。

    马车重新启动,继续前行。

    陆怀瑾放下车帘,靠回车壁。

    云浅浅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笑意。

    回到别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怀瑾刚下马车,就看到管家快步迎上来。

    “姑爷,徐阁老府上派人来了。”

    陆怀瑾一愣:“谁?”

    “是徐阁老的贴身管家,带着礼物,说是要面见姑爷。”

    陆怀瑾和云浅浅对视一眼,快步走进正厅。

    厅内,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正端坐在客座上,身板挺直,神态恭敬。

    见陆怀瑾进来,他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老奴徐福,见过陆解元。”

    陆怀瑾道:“徐管家客气了。不知阁老有何吩咐?”

    徐福从身旁的案几上捧起一个锦盒,双手呈上。

    “阁老命老奴送来薄礼,聊表心意。”他的声音沉稳,“此外,阁老还有一句话,要老奴带给解元。”

    陆怀瑾接过锦盒,没有急着打开。

    “请说。”

    徐福道:“阁老说:今日之事,老夫识人不明,险些让竖子得逞。

    陆解元才思敏捷,心胸开阔,实乃国之栋梁。

    老夫书房藏有几部前朝孤本,随时欢迎解元前来品鉴。“

    陆怀瑾的手指微微收紧。

    前朝孤本。

    品鉴。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徐阁老这是在告诉他:从今天起,你陆怀瑾就是我徐某人罩着的人了。

    谁敢动你,就是跟我徐某人过不去。

    “请徐管家转告阁老。”陆怀瑾拱手道,“陆某铭记阁老厚爱,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徐福点点头,又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陆怀瑾亲自将他送到门口,目送他登上马车离去。

    回到正厅,云浅浅已经打开了那个锦盒。

    盒子里,是一方上好的端砚,砚身通体紫黑,细腻如玉。

    砚底刻着四个小字:静水流深。

    “好砚。”云浅浅轻声道。

    陆怀瑾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方砚台,没有说话。

    徐阁老这份礼,送得很有分量。

    端砚是文房四宝之首,送给读书人,再合适不过。

    而砚底那四个字,更是意味深长。

    静水流深。

    是在提醒他:年轻人,锋芒可以有,但要学会藏拙。

    也是在告诉他:有老夫在,你不必再藏着掖着。

    陆怀瑾的手指轻轻抚过砚身,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今天这一局,我们赢了。”他低声道。

    云浅浅看着他:“但信国公不会善罢甘休。”

    陆怀瑾点头:“我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今天的诗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

    可最后,却让他收获了名声、盟友,还有更关键的线索。

    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就是他陆怀瑾最大的敌人。

    “娘子。”陆怀瑾转过身,看着云浅浅。

    云浅浅抬起头,与他对视。

    陆怀瑾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却不是轻松的笑。

    “让人去查一查信国公府上那个姓周的管事。”他的声音平静,“我要知道他的底细。”

    云浅浅点点头,转身离去。

    陆怀瑾独自站在厅内,看着窗外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地平线。

    夜色降临。

    灯火渐起。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砚台,手指在那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可水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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