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那一小块 (第2/3页)
头。他懂。任何一个大夫见着病根都是这个反应。
“我拿药囊里那个瓷瓶,把它刮了下来。”老人说,“刮的时候它不躲,也不咬,跟一块泥一样。”
“我把它带上来了。”
“我想拿它做药引。”
“世上没有一味药是凭空能配出来的。你要治它,你得先有它。你手里没有那样东西,你熬一辈子也是瞎熬。”
“我那时候四十三岁,我以为我拿到手的是一把钥匙。”
老人的声音停了。“头一年,那东西在瓶子里一动不动。”
“我一天看三回,拿针挑过,拿火烧过,拿七十多味药去泡过。”
“它什么反应都没有。”
“第二年三月,我发现瓶底多了一点。”
叶峰的手在桌面上按住了。“多了不到一分。”师傅说,“那点东西太少了,少到我以为是我记错了。”
“我拿尺子量过,我在瓶身上刻了一道线。”
“到第三年,它过了那道线。”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焦的响。“它在长。”
“不吃东西,不见光,封在瓷瓶里,它自己在长。”
“那您为什么不毁了它!”
叶峰这一声在屋里撞出回音。
“您拿火烧过,拿药泡过,您怎么不——”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师傅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峰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老人把手合上,五把钥匙在他手心里响了一下。
“我把它从瓶子里换到玉匣,玉匣换到石函,石函又封在最下头那一层。”
“换一次,我在墙上刻一道。”
“刻到第三道那年,我不敢再开了。”
叶峰听到这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件事韩九鹤半年前跟他说过。老头当时坐在丹房门口,指着那三口冷灶说:你师傅这八年不动药炉,不是手废了,是他怕。
——他怕自己再熬出一样收不回来的东西。
那时候叶峰以为韩九鹤说的是落雁口那件事。
不是。
“八年。”叶峰说。
老人抬起头。“您那八年不进丹房。”
“对。”
“不是因为腿。”
“不是。”
师傅把钥匙放回膝盖上。“我怕我一开炉,就想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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