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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章 辽田分争 阁权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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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8章 辽田分争 阁权暗衡 (第2/3页)

勋贵边将,下官窃以为此乃大谬!

    孟子云:‘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欲行‘辽人守辽土’之策,唯有将辽地膏腴田亩分予行伍士卒,使其安家扎根、有产可依,方能生出死战护土之心。若良田尽归勋贵,士卒终年征战,却无立锥之地,妻儿饥寒交迫,彼等凭何为朝廷死战?不过是替勋贵守财的庸奴罢了!

    一旦辽东防线崩毁,宗庙社稷危在旦夕,纵有千里良田,也终将沦为敌手所有,为他人作嫁衣裳。唯有授田于卒,让士卒知卫家即卫国,守土即守妻儿田产,此才是稳住辽东、保全大明的长久之计!”

    方从哲展信阅毕,脸色阴沉如水,瞬间看透了王在晋的心思。此人已是铁了心要秉公行事,全然不顾浙党提携之恩,不肯为己方阵营谋取半分利益。他面上随即换上安抚之态,回书王在晋,假意承诺会全力安抚边将勋贵,支持他在辽东的政令;暗地里,却立刻借着吏部铨选之权,暗中考察浙党内部可用之人,物色能替代王在晋的辽东巡抚人选。

    晚明朝堂,本就是党同伐异之地。王在晋能坐上辽东巡抚之位,全靠方从哲与浙党在朝中运作,挤掉东林党人选,方才得此要职。方从哲当初力推他上位,本就是指望他借着执行叶向高分田方略的机会,将辽东良田尽数划归浙党依附的边将、勋贵,把这份核心利益牢牢攥在己方手中,以此壮大浙党势力,制衡东林。可如今王在晋倒行逆施,铁面无私,彻底站在了浙党的对立面,这般忘本之举,注定他会沦为朝堂孤臣,步前任薛国用的后尘。

    在方从哲的认知里,大明边军的战力,从来都靠勋贵、边将的亲兵家丁支撑,这些私兵与主将休戚与共,方能死战不退,普通卫所卒、募兵不过是凑数之流。叶向高的分田方略,本就是给浙党谋利的由头,王在晋却当真执行,动了勋贵边将的根本,看似是为辽东大局,实则动摇了浙党乃至北方勋贵的根基,如此之人,绝不能再留任辽东巡抚之位。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后金辽阳,汗廷之内的储位之争,已然愈演愈烈。

    褚英已死,代善遭疑,八旗之中,真正能与四贝勒皇太极一较高下者,唯有三贝勒莽古尔泰。他是努尔哈赤第五子,年长于皇太极,勇猛善战、军功卓著,身为正蓝旗旗主,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心中亦暗藏登临汗位的野心。

    可就在争储最要紧之时,一桩宫闱污案,骤然砸在他头上。

    莽古尔泰生母富察氏,早已年老色衰、恩宠渐薄,根本无法与年轻貌美的阿巴亥相争。阿巴亥心机深沉,一心为多尔衮、多铎铺路,便暗中设局,诬陷富察氏偷窃宫中金银首饰,悄悄告到努尔哈赤面前。

    努尔哈赤本就厌弃旧妃,闻言勃然大怒,不经细查,便将富察氏打入冷宫,终身禁足。

    此事一出,八旗贵族无不窃笑。

    莽古尔泰颜面尽失,沦为旁人笑柄,争储之路,蒙上一层难以洗刷的污名。

    他整日在府中饮酒泄愤,越想越是屈辱焦躁,却无半分对策。他虽勇猛,却向来少谋,遇此等权谋阴私之事,顿时手足无措。

    心腹见他愁苦难耐,上前低声进言:“贝勒,如今能看透大汗心思者,唯有安费扬古大人。他素有智谋,深得大汗信任,何不遣人向他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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