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年关 (第2/3页)
碗热水过去,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
日子清苦,但到底是要过年了。
王金珠那天晚上跟陈天放合计了一下,第二天把陈老太叫到灶房。
“奶,过年了,家里总不能还天天喝糙米粥。”
陈老太拢着袖子,眼神亮了一下,嘴上还端着:“那不是没银子嘛。”
王金珠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搁在灶台上。
“这钱,您拿去,买些细面大米,掺着吃,再买些肉,过年了,总要吃些好的。”
陈老太的手已经伸过去了,被王金珠一掌按住。
“有个条件。”
陈老太的手缩了回去,眼珠子转了转:“啥条件?”
“从今天起到过完年,二房的人负责每天做饭。”
“做饭?”
“对,做饭,洗碗。三顿饭,加收拾。”
陈老太觉得这条件不算过分,她在心里飞快地盘了一下——一块银子换半个月不用做饭,还有细面大米吃,怎么算都是大房吃亏。
“成!”
“娘答应了,二房那头您去说。说不通的话,这钱我收回来,大年三十咱家继续喝粥。”
陈老太一把把银子拢进怀里,脚底抹油就往二房去了。
消息传到二房,陈秀芬脸色不好看,柳依依更是嘴撅得能挂油壶。
“凭什么?她王金珠花几个臭钱就能使唤人?”
陈秀芬瞅了她一眼:“你要是有银子拿出来,就不用洗。”
柳依依闭嘴了。她那点体己钱死死攥着,一文都不舍得出。
陈书砚从书本里抬头,淡淡说了句:“做饭就做饭。别为这种事闹,影响我温书。”
于是二房开始做饭洗碗。
头两天还行,柳依依洗得勉强过关。到第三天,大冬天的井水冻手,她端着一盆碗站在院里,手指冻得通红,边洗边咬牙。
晚上回了屋,她把手伸到陈书砚眼前。
“你看看,我这手都裂口子了。”
陈书砚瞟了一眼,翻了一页书。
“再忍忍,过完年我就去考试。考上秀才,咱们分家,再不受这个气。”
柳依依把手缩回去,没再说什么。她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再忍忍”了。可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看了一眼陈书砚的侧脸,灯光下,这张脸确实清秀。但清秀不能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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