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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太子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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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太子李显 (第2/3页)

为何事必躬亲,却又事事请示?’皇子答:‘儿臣怕做错,故不敢专断。’太宗皇帝听后,只说了一句话……”

    周忆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李显的胃口。

    “说什么?”李显不自觉地追问。

    “太宗皇帝说:‘畏则不敢为非,但过犹不及。为君者,当有雷霆手段,亦当有菩萨心肠。畏而不怯,方能成事。’”周忆汐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句话,是她根据李世民的性格编造的,但其中的道理,却足以点醒李显。

    李显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何等聪慧,怎会听不出这个故事是在影射他自己?他现在的处境,与那个“畏惧父皇”的皇子何其相似!

    “畏而不怯……”李显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看着周忆汐,“好一句‘畏而不怯’。你……你是在劝孤?”

    “奴婢不敢。”周忆汐立刻跪下,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奴婢只是讲一则旧事,绝无劝谏殿下之意。殿下天人之姿,自有圣断,奴婢岂敢置喙。”

    这套组合拳打得漂亮。先是用故事点醒他,然后又立刻撇清关系,表明自己只是个讲故事的奴婢,不涉及任何政治立场。既给了李显台阶下,又避免了被卷入太子党的核心决策圈。

    李显沉默了许久,才伸手虚扶:“起来吧。”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看向周忆汐的眼神也少了些戒备,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惭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你这故事,讲得好。”李显低声道,“孤……明白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伴随着几个宫女的嬉笑声。李显脸色一变,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后退了两步,恢复了太子的威仪,低声道:“若无他事,你且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周忆汐恭敬地行了一礼,捧着文书,转身离去。

    走出很远,她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黏糊糊的,带着一种无助的渴望。

    周忆汐心中冷笑。李显,你指望一个故事就能让你振作起来?天真。她给他的是一根稻草,而他需要的,是整片森林。她不会成为他的依靠,她只会是他棋盘上,一枚可以随时弃掉的棋子。

    接下来的几天,李显偶尔会借着各种名义召见周忆汐。有时是问她文书上的字句,有时是让她讲些宫外的趣闻。周忆汐每次都应对得体,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只讲典故,不涉时政。她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舞者,在权力的刀尖上翩翩起舞,既不远离,也不触碰。

    她发现,李显其实并不坏,甚至可以说有些善良。但他缺乏一个帝王最基本的素质——决断力。他被母亲武则天压制得太久了,已经形成了一种病态的服从心理。

    一次,李显问她:“婉儿,你说……孤若是继位之后,该当如何治国?”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周忆汐正在研磨,闻言手腕微微一颤,一滴墨汁溅在了宣纸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墨锭,拿起笔,在那团墨渍旁轻轻勾勒了几笔,画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殿下请看,”她将纸递过去,“莲花出于淤泥而不染。治国之道,亦如养莲。根基在水土,清浊自分,无需过多人为干预。若是急于求成,反倒容易伤及根茎。”

    这又是一个模棱两可的比喻。暗示李显要无为而治,不要急于改革,也不要过度干预朝政。这在某种程度上,是符合李显性格的——他本就不想折腾。

    李显看着那朵莲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染……不染……孤明白了。”

    周忆汐退下后,李显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那幅画,久久不语。他身边的太监悄悄凑过来,低声道:“殿下,这上官婉儿说话总是云山雾罩的,不如找个直爽些的人来伺候。”

    李显却摇了摇头,目光幽深:“你不懂。在这宫里,太直爽的人,死得最快。她越是这样,孤越是放心。”

    周忆汐并不知道李显对她的评价,但她能感觉到,李显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试探,而是多了几分亲近和信任。这种信任,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她一命。

    然而,就在她以为与李显的关系进入稳定期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种脆弱的平衡。

    这日深夜,周忆汐被内舍人房的紧急召集令唤醒。宫中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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