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放下了 (第2/3页)
她一直在看着。
她只是从来不说。
依萍把琴盒盖上,深吸一口气。
她要用这把琴,好好唱。
“呵呵,学它个才高八斗!”依萍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当晚,大上海的舞台变了样。
白色斯坦威钢琴摆在舞台左侧,灯光打在上面,亮得晃眼。
依萍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手里握着那把新小提琴,站在舞台中央。
陈明昊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琴键,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架钢琴——他从小弹琴,什么好琴没见过?
可这架琴不一样,琴键的触感、音色的纯净度,都是顶级中的顶级。
整个上海滩,恐怕找不出第二架。
他看了一眼站在舞台中央的依萍,心里忽然明白了——这架琴,是有人为她买的。
只为了依萍。
音乐响起来。
不是依萍平时唱的那些歌,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小提琴的声音从依萍指尖流淌出来,清亮,婉转,像月光洒在湖面上。
她微微侧头,闭上眼睛,整个人随着旋律轻轻晃动。
裙子在灯光下泛起波纹,她踮起脚尖,旋转,裙摆散开,像一只蝴蝶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陈明昊的手指在琴键上跑起来。
他从来没有弹得这么好过。
不是因为琴好,是因为他在给她伴奏。
她今天和往常不一样……
他的琴声跟在她身后,不急不慢,不抢不压。
她的声音落在哪里,他的琴声就跟到哪里。
不是她在唱他弹的曲子,是他跟着她在走。
台下的人听呆了。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整个大上海安静得像一座空房子。
依萍一边拉琴,一边想起从前。
想起被赶出陆家那天,大雨滂沱,她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想起在大上海唱歌,被人指指点点,说她是下九流,说她攀高枝。
想起王雪琴冲出来挡在她面前,叉着腰,指着那些太太们的鼻子骂。
想起王雪琴说“我陆家的女儿考上音专了,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的”,想起王雪琴说“她不用攀任何人的高枝,她自己就是高枝”。
想起那些话,她以前觉得刺耳,觉得王雪琴在演戏。
可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演戏。
那是真的。
琴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深,像是在诉说什么。
依萍的眼眶红了,可她没有停。
她把所有的情绪,都揉进了琴声里。
那些说不出口的谢谢,那些放不下的恨,那些慢慢融化的东西,全在音符里。
一曲终了,台下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掌声像炸开了一样。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喊“安可”,有人抹眼泪。
秦五爷站在放映机旁边,从头看到尾,一句闲话都没说。
这台录像机是他花重金从国外买的,今晚第一次用。
他总觉得,这一场不录下来,对不起这架琴,对不起这两个努力的孩子。
二楼包厢角落里,王雪琴端着一杯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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