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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情不知何时起 (第1/3页)
陈明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第一次在祁家课堂看见她的时候。
她来教室里,说她叫陆依萍,洗得看不出颜色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那一刻陆依萍的模样晃花了他的眼。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一弯就收了回去,像蜻蜓点水。
可他的目光就被那一弯勾住了,怎么都收不回来。
大概是淀山湖畔那个坐在风中的女子……
又或许是她为朋友力争的样子……他记得她听课的时候永远坐得笔直,像一棵不肯弯的白杨。
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的英文发音好得不像是在这种课堂里学出来的,老师夸她,她也不笑,只是点了点头,像这件事理所当然。
她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陈明昊从小在陈家那座金丝笼里长大,见过太多名门闺秀。
她们温婉、端庄、识大体,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拿帕子掩着嘴,连走路迈多大步子都有规矩。
她们很好,挑不出毛病。
可她们都像一个人——像他的母亲,像他的姑姑,像他的小姨,像他家客厅里挂的那幅仕女图。
好看,但隔着玻璃,摸不着。
陆依萍不一样。
她说笑就笑,说翻脸就翻脸,眼睛里有火,走路带风,像一把没套鞘的刀,明晃晃的,谁碰谁流血。
可他偏偏就想靠近那把刀,哪怕割得满手是伤。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在别人面前,他陈明昊说话流畅得很。
在英国上学的时候,他在辩论会上跟外国学生唇枪舌剑,一句都没输过。
在家里跟父亲谈生意上的事,条理分明,头头是道。
就连母亲那样挑剔的人,也说不过他。
可一见到陆依萍,他的舌头就像打了结。
那天在走廊里,他举着一盒润喉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练了二十遍——“这个对嗓子好,你唱歌辛苦,拿着用吧。”练得多顺畅啊,像背书一样滚瓜烂熟。
可走到她面前,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个……对嗓子……那个……你……”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依萍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他又奇怪又可怜,把那盒糖接过去了。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差点撞上旁人。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不知道是不是她在笑他,耳朵烧得能点烟。
可他第二天又去了。
第三天也去了。
每天都去。
他休息好,傍晚的时候下了楼,见母亲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显然等了他很久。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碟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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