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恨谁? (第3/3页)
琴什么手段没见过,傅文佩跟她斗?
接下来的日子,王雪琴开始了她的“作妖”生涯。
她倒要看看傅文佩能装到什么时候。
傅文佩端来的粥,她嫌烫,“啊啊”地叫唤。
傅文佩吹凉了端过来,她又“啊啊”地叫唤,意思是凉了。
傅文佩给她擦脸,她嫌力气大,疼得直拍床。
傅文佩放轻了动作,她又嫌痒,浑身扭来扭去。
傅文佩扶她上厕所,她故意把水溅得到处都是,然后“啊啊”地骂人。
每次有护士或其他病人进来,王雪琴立刻换上一副虚弱无助的模样,可怜巴巴地“啊啊”几声,配上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但护士也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还是经常说:“这位大姐真是心善,天天照顾你,你可得好好谢谢她,少折腾人点。”
等外人一走,王雪琴立刻变脸,对着傅文佩翻白眼、冷哼,嘴里“啊啊”个不停,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在骂人。
傅文佩始终不恼。
粥凉了她去热,脸擦疼了她重新擦,水溅了她蹲下来擦地,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怨言。
王雪琴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烦透了,傅文佩什么时候可以反抗一下,可以跟她大战一场,或者强硬点。
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在退让。
陆振华娶九姨太的时候,她退让;被赶出陆家的时候,她退让;依萍跟着她吃苦的时候,她也退让。
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争,像一团任人揉捏的面团,没有骨头,没有脾气。
王雪琴恨这种退让。
恨她这种不能保护自己保护依萍的窝囊模样。
她忽然就不想作妖了。
王雪琴半夜醒来,看到傅文佩趴在床边睡着了。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傅文佩的脸上。
她老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睡着的时候眉头还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王雪琴看着这张脸,内心烦躁极了。
恨吗?
因为谁?
因为陆振华心里一直有她?
因为她出身好,从来都是端得一副清高架子。
因为依萍?
不恨吗?
也因为依萍。
她这样的人,被赶出去,也吃尽了苦头……
“傅文佩,你这个蠢货,什么都想做好,却什么都做不了。”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