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牺牲2 (第2/3页)
一个同志爬到了白劳德身边,一只手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的脸上全是灰尘,但他的嘴在动,他在唱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白劳德明白了。
那是《国际歌》,只有调子,没有词,因为词被血哽在了喉咙里。
白劳德把那个同志拖到壁炉的角落,用自己身体挡住他。
他低头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着那双逐渐黯淡的眼睛,然后抬起头,对着门口的方向,他张开了嘴。
“全世界无产者——”
剩下的字没有说出来。十几颗子弹同时找到了他。白劳德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后退了半步,靠在壁炉台上,他没有倒下去。
他的左手死死抓着壁炉的边缘,血从他的胸口、腹部、肩膀同时涌出来,在蓝色工装上洇开大片大片深色的花。
白劳德的眼睛还睁着。他看着门口那些手电筒的光柱,光柱太多了,太亮了,白茫茫的一片,像当年华盛顿广场上几十万人举起的手臂,像贫民窟里孩子们在分发食物时举起的空碗。
他的嘴唇还在动。没有人能听见他说什么了,因为枪声又重新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
外面的枪声逐渐停了。
特工们从门里、从窗户、从每一个缺口涌进来,人数很多,脚步声很杂。
有人在喊“放下武器”,有人在喊“不许动”,有人在喊“医务兵”。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线从深紫色变成灰蓝色,又从灰蓝色变成鱼肚白。
晨雾从密西西比河的水面上飘起来,漫过公路,漫过田野,漫过那栋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房屋。
屋子的墙壁上写着几个字。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纽约,凌晨四时。
联邦调查局纽约分局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打字机的嗒嗒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行动从凌晨二时开始,预计在清晨六时前结束,第一批被捕人员的初步审讯从上午八时开始。审讯室不够用,走廊里临时支起了折叠桌。
这份名单是联邦调查局和各地的警察局、移民局、邮政检查部门一起磨了好几个月才磨出来的。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厚厚的档案,有些档案里的信息,当事人自己都不记得了。
胡佛从不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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