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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我要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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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我要皇位 (第2/3页)

宫妃,谋害太子,桩桩件件罄竹难书,那罪名罗列出来十张纸都放不下。

    魏广荣被去了官职,判五马分尸,魏家男丁皆被处死。

    原本往常如魏家这种大罪,成年女眷被处死之后,年幼者还能投入教坊司和罪奴营,但当初魏广荣当朝立誓却是断了他们所有生路,整个魏家上下,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都被处死,鸡犬不留。

    朝中不断有人被抓,空缺出来的位置越多,可哪怕再眼馋也没有人敢伸手,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着。

    ……

    皇帝寝宫。

    垂落的明黄帐缦之后,不时传来咳嗽声,那声音似是要将肝肺都咳了出来,纱幔后的人影更是俯身弓着似要闭气。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便是沉重至极的喘气声。

    景帝撑着身子落回床上,冯文海连忙上前搀着他,“陛下,奴才再寻太医来替您看看?”

    “不用了。”景帝闭着眼。

    短短两个月而已,他原本微胖的身形彻底消瘦下来,脸颊凹陷,唇色枯槁,整个人都如同丧失了生机似的,头上也生出了白发。

    冯文海看着这般狼狈的主子,忍不住心生哽咽,当年的事情明明与陛下无关,是先帝爷利用了陛下,也是他算计了盛家,可是自从那日散朝之后,陛下便一病不起,他似是将所有的过错都落到了自己身上,食不安寝,夜夜被噩梦惊醒,然后便是整宿红着眼不睡,一日日的熬下来,人快要熬得油尽灯枯。

    外间有脚步声进来时,冯文海下意识抬头,当看到来人时顿时一惊,“裴侯爷!”

    景帝睁开眼,有些费力的侧头望着那道声音,喃喃道,“你来了……”

    裴觎也没想到再见景帝时,他会是这个模样,他缓步上前走到床前,冯文海顿时惊得站了起来,满脸惊慌地挡在景帝面前,“裴侯爷,陛下已经病重,求您莫要伤他……”

    “冯文海。”景帝撑着床沿,低声道,“你先出去。”

    “陛下!”冯文海扭头。

    “出去吧。”

    景帝说话喘息,“他若想要做什么,你拦不住的。”

    冯文海脸色苍白,却也知道陛下说的是对的,如今整个宫中禁军都在定远侯一人手中,那城外还有多少人盯着,定远侯如果真要掀了这朝堂,想要害死陛下,别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就是满朝大臣也拦不住,他满是哀求的看了眼裴觎,这才低声道,“奴才就在外间候着。”

    裴觎没理会冯文海这微不足道的“警告”,只是等人出去之后,才安静站在那里。

    沉默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直到景帝撑着自己身子的手因为脱离猛的一松,人朝着床榻之上砸下去时,才被一双年轻有力的大手扶了起来。

    裴觎搀着他靠在床边。

    景帝蓦地就红了眼。

    “我以为,你会恨我。”景帝喃喃。

    裴觎松开手,淡声说道,“我是恨过你,在你那日忘了盛家冤屈,忘了旧日承诺,忘了那些为你而死的冤魂,为了权衡朝局想要放魏家人离去时,我是怨恨的,因为你对不起二叔以命相护,对不起那些为保你枉死的盛家人。”

    景帝闻言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而落,可他却一句都没有辩解,因为他是真的忘了他们,可是这段时间,他却夜夜都能梦到他们,梦到罗湖江畔,盛家人死在他面前,梦到他们一声声喊着他“殿下”,让他快走。

    他梦到盛家人本是可以逃离,却因为父皇被“困”而自尽于他面前,以性命送他回朝。

    他梦到罗湖江畔的河面全都是血,那血色染红了半边湖水,仿佛成了梦魇,将他一点点吞没,让人窒息。

    看着哭的狼狈至极的景帝,裴觎说道,“我那一刻的确恨你,可是我知道,你和先帝不同。”

    景帝抬头时,眼前模糊。

    裴觎轻声道,“你曾经是真的想要替盛家昭雪,也是真心欢喜我还活着,若非你帮我,我在西北军中也不可能那般快的出头,也不可能回京之后立足于京中,你固然有利用我对付魏家的心思,但你也是真的疼爱过我,只是比起皇位之重,这份疼爱便不如了许多。”

    景帝顿时哭声更重。

    裴觎若是单纯恨他,怨他,他还会好受一些,可他偏偏这般冷静的说着他也曾对他的好,这让景帝越发知道自己的不堪。

    裴觎一直安静坐在一旁,任由景帝落泪。

    直到景帝哭的累了,缓了下来,室内才恢复了之前的冷寂,过了许久,景帝似乎因为宣泄完后平静下来,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年,“长嵘,你想要什么。”

    裴觎说道,“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那若是皇位呢。”

    “好。”

    景帝回答的毫不犹豫,挣扎着起身,从枕下摸出了虎符和帝王令印,直接递给了裴觎,

    “朕会下罪己诏,代先帝,也为自己。皇室有负盛家,更不堪为帝,而你文武双全,这皇位你也当得。”

    “朕会下旨传位于你,然后前往皇陵,尽量熬到你坐稳皇位。”顿了顿,景帝低哑着说道,“朕不是怕死,只是盛家虽已昭雪,但到底时隔多年,朕传位于你之后若死的太早,难保不会有人借此攻讦,诸侯、藩王也会趁势讨伐。”

    “朕会熬到你坐稳皇位,待到你不需要朕时,朕再下去与二哥他们请罪。”

    他这话不仅仅是以自己的身份来说,而是以皇帝,而他手中握着的东西,递给裴觎时也无半点迟疑。

    裴觎接过时看着他的眼睛,见他虽然因为病重而略显浑浊,但对着他时却无半点避让,裴觎握住手里的东西,淡声道,“那便下诏吧。”

    冯文海被唤了进来,取了笔墨过来,而当他扶着景帝起身,颤颤巍巍落笔之时,看到那传位的圣旨整个人都慌了。

    “陛下!”他颤声,“您怎会传位给裴侯爷?”

    景帝说道,“他本就是盛家幼子,这皇位他坐得。”

    “可是太子呢?”冯文海颤声,裴觎登基之后,太子殿下怎么办?

    景帝手中一顿,片刻后虚弱道,“凉薄的从不是盛家,长嵘也不会亏待了太子。”他抿抿唇,继续落笔,“便全当朕这个做父亲的,对不住他,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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