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节点 (第2/3页)
“孙师傅?”我问。
他抬起头,脸很黑,手上全是油污。“你是?”
“我是市局的,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市局?我又没犯事。”他站起来,用布擦了擦手。
“不是您犯事。是您的心理医生,陈远舟。您是他的病人?”
老孙的脸色变了一下。“陈医生出事了?”
“没有。我是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感觉……不对劲?比如突然害怕什么?”
老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修车铺里面。“进去说。”
铺子里很暗,一股机油味。他拉了两把椅子,我们坐下。
“您说的‘害怕’,”他开口,声音很低,“我确实有。大概从一个月前开始,有时候突然心慌,出冷汗,手发抖,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但过几分钟就好了。”
“发作的时候,您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就是……怕。不知道怕什么。”
“频率呢?”
“刚开始一周一两次,现在每天好几次。”
“陈医生知道吗?”
“知道。他说是焦虑症的正常反应,继续治疗就会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白有血丝,瞳孔有点大,像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
“孙师傅,您认识李素芬吗?”
“谁?”
“一个68岁的女病人,也在陈医生那里治疗。”
“不认识。”
“那您认识其他在陈医生那里治疗的病人吗?”
“不认识。陈医生从不让我们互相认识。”
我站起来,拿出名片递给他。“如果您的情况恶化,或者您听说其他病人有类似情况,请打这个电话。”
“姑娘,陈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您多保重。”
走出修车铺,我在笔记本上写下:
城西节点:老孙,修车工,52岁。恐惧发作频率:每日数次。未与其他节点有直接联系。
推测:他不是次级中心。次级中心另有其人。
然后我拨了陈远舟的电话。
“陈医生,我是苏婉。我想再跟您聊聊。”
“苏法医?您对我的诊所这么感兴趣?”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笑。
“我对您的病人感兴趣。李素芬,您认识吧?她昨晚送医了,心律失常,意识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阿姨……她心脏一直不太好。”
“但这次不是心脏本身的病。是恐惧。持续不断的恐惧,导致心脏超负荷。”
“恐惧?”
“对。您知道她为什么恐惧吗?”
“……不知道。”
“陈医生,您能‘看透人心’。您应该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苏法医,我能看透人心,但我看不透‘恐惧’的来源。我能看见一个人心里有恐惧,但看不见为什么。因为‘为什么’不在心里,在外面。”
“那您能看见什么?”
“我看见……她的恐惧碎片在振动。频率很高,像一根绷紧的弦。”
“能停下来吗?”
“我不知道。我是心理医生,不是……不是这种事的专家。”
“那谁是专家?”
陈远舟没有回答。
“陈医生?”
“也许……听风斋的老板。他才是专家。”
电话挂了。
我站在巷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林砚是专家。但他能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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