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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交易或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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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交易或拒绝 (第1/3页)

    苏婉走后,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咕嘟咕嘟冒泡。

    我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心软,就要付出代价。”

    她说得对。

    我付出了代价。我失去了母亲眼睛的颜色。我可能还会失去更多。但昨晚周文清站在我面前,说“她做的桂花糕是全天下最好吃的”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按下那个“交易”的按钮。

    我不后悔。

    但我怕。

    我怕下一次违规,我会忘记更重要的东西。母亲的脸。父亲的声音。自己的名字。

    我怕有一天,我连“怕”都不会了。

    那时候,我还是我吗?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晚。下楼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

    我捡起来,打开。

    是苏婉的笔迹,很工整,像印刷体:

    “林老板:

    周文清的尸体解剖报告出来了。他的大脑情感中枢有结构性损伤,不是病变,是外力。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子里被硬生生拽走了,留下了一个空洞。

    你说他没有在你这里交易,那他在哪里交易的?

    或者说,是谁替他“做”了交易?

    明天下午,我还会来。

    ——苏婉”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我烧水,泡茶。今天不泡茉莉,泡普洱。熟普,陈了五年,茶汤红得像枣水,入口醇厚,有股糯香。

    我端着茶杯,站在东墙前。

    第三排第二格,那个白瓷瓶,标签上写着“丙午十七,林砚,母爱之目”。

    我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瓶身。

    凉的。

    瓷的凉,像冬天的井水。

    但这一次,没有叹息。

    只有沉默。

    我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向柜台,打开抽屉,拿出账簿。

    账簿是空白的。但我知道它不是真的空白。它只是不愿意给我看。它在等,等该浮现字迹的时候。

    “无字,”我轻声说,“你在吗?”

    没有回应。

    “周文清脑子里有晶体。那不是自然形成的。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没有回应。

    “我母亲……,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有回应。

    “我父亲在哪?”

    没有回应。

    我把账簿合上,放回抽屉。

    我知道它不会回答。它从来不会回答。它只是一本账簿,记别人的账,收自己的债。

    但我还是问了。

    因为我需要一个答案。

    下午,苏婉准时来了。

    这次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的。风衣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头发扎起来了,露出脖子和耳朵。她耳朵上有一颗小痣,我以前没注意。

    “喝茶吗?”我问。

    “喝。今天什么茶?”

    “普洱。熟普,五年陈。”

    “为什么换茶?”

    “因为你想问的问题,茉莉回答不了。”

    她看了我一眼,在八仙桌旁坐下。我把茶倒好,推过去。她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

    “醇。有糯香。好茶。”

    “你懂茶?”

    “不懂。但喝多了就懂了。”她放下杯子,“你看了我留的纸条?”

    “看了。”

    “周文清脑子里的空洞,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你知道。”她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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