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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春游爬山 (第1/3页)
四月初,学校几个专业组织了一次春游。
地点是昌京市郊的一座山,不高,但风景很好。山顶有一座古寺,寺里有几棵上百年的柏树,这个季节正是新叶吐绿的时候,满树嫩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柏叶细密如鳞,层层叠叠,在春风中轻轻摇摆。
中文系和经济系被分在了同一辆大巴上。
萧昕薇拉着柳灵茵抢到了靠窗的位置。萧昕薇这人有个毛病,坐车必须靠窗,不然就晕车。晕车的理由千奇百怪——有时候是“空气不流通”,有时候是“旁边的人不好看”,有时候是“说不清,就是不舒服”。今天她的理由是“前面的男生头发太油了,我看着反胃”。
“人家招你惹你了?”柳灵茵白了她一眼。
“他没招我,他的头发招我了。”萧昕薇理直气壮。
柳灵茵懒得跟她掰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大巴缓缓驶出校门,驶过银杏道,驶过学校北门那条热闹的商业街,驶上了通往郊区的公路。
秦麟和秦毓是换位置换到了这辆车上。欧阳祺祺本来想坐秦毓旁边,但秦麟先一步坐了过去,他只好坐到秦麟后面,探着脑袋跟秦毓说话。
“秦毓,你爬山穿这鞋不累吗?”他指了指秦毓脚上的帆布鞋。
“不累。”秦毓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跟空气说话。
“我带了创可贴,你要是磨脚了跟我说。”欧阳祺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不用。”
秦麟转过头,看了欧阳祺祺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警告,还有一丝“你是不是对我妹妹有想法”的警惕。
欧阳祺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柳灵茵在心里笑了一下。欧阳祺祺这个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在秦毓面前却乖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萧昕薇说这叫“一物降一物”,柳灵茵说这叫“自作自受”。
凌小珂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听歌,翘着二郎腿,一副“我很酷别惹我”的样子。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前排飘,飘到柳灵茵这边。柳灵茵假装没注意到,把脸转向窗外。
他最近好像总在看她。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
江宇轩坐在凌小珂旁边,靠窗的位置。他从上车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大巴启动后,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看那些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看起来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柳灵茵总觉得,他在看什么东西。不是窗外的风景,而是……车窗玻璃上的什么东西。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大巴在山脚下停稳,大家陆续下车。
阳光很好,照在皮肤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油菜花田飘来的淡淡甜香。柳灵茵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萧昕薇拉着柳灵茵走在最前面,因为她说“爬山要趁早,不然太阳晒死了”。秦麟和秦毓跟在后面,兄妹俩不知道在说什么。欧阳祺祺想跟秦毓并排走,但秦麟走在中间,他够不着,只能伸着脖子往那个方向张望。
凌小珂走在后面,不远不近。他的棒棒糖换了新的一根,橙色的,糖棍在嘴角上下晃动。
江宇轩走在人群最后面。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款外套,袖子卷到手肘,步伐很慢,像是来看风景的,又像是什么都不想看。
山路不陡,但有些地方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萧昕薇和柳灵茵走在前面,后面的人自动排成了一列。秦麟和秦毓并排,欧阳祺祺一个人走在中间,凌小珂跟在后面,江宇轩在最后。
萧昕薇走了一会儿就开始喘:“这山怎么这么高啊?”
“不高,是你平时不运动。”柳灵茵说。
“我运动啊!我每天从宿舍走到教学楼,那不是运动吗?”
“那叫通勤。”
“通勤也是运动的一种!”
柳灵茵懒得跟她争辩,专心爬她的山。一级一级的石阶,踩上去稳稳的。她习惯爬山的时候数台阶,不是为了有用,只是为了让注意力从“好累啊怎么还没到”这件事上转移开。
一百一十二,一百一十三,一百一十四……
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很快稳住了。
萧昕薇没注意到,继续往前走。
但柳灵茵感觉到,身后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有人想伸手,又缩了回去。
她没有回头。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踩在松针上,软软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萧昕薇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后面的人喊:“你们能不能走快点?照这个速度,到山顶都该吃晚饭了!”她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几只鸟。
“急什么,”凌小珂含着棒棒糖,含混不清地说,“爬山的意义在于过程,不在于登顶。”
“那你别上去了,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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