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风华再会 (第3/3页)
岁末大雅集。”
“我们自幼长于深宅大院,总觉得自己读了几本家传典籍,便高人一等。”
“席间明枪暗箭,言语刁难,妄图以门第道统压制诸位的实务之学。”
“如今回想,当真是井底之蛙,狭隘至极。”
崔砚自嘲般笑笑。
“不错。”
“前些日子,顾兄在太学辟雍大殿开坛讲学。”
“天下无马,其真不知马也。”
“听完那一课,崔某与荀兄惭愧得无地自容。”
他隔空敬向顾辞。
“我们总拿家学底蕴说事,却忘了读书的本分是经世济民。”
“若无诸位在州县、在部院脚踏实地地做事。”
“大奉的江山,靠几句空洞的辞赋又怎能撑得住。”
慕容铄神色恳切。
“朝堂之上,父辈门阀的恩怨非我们所能左右。”
“但顾兄治理河道、扑灭大蝗、讲学太学。”
“件件皆是利国利民的大功绩。”
“我们敬佩顾兄才学,更折服于这份胸襟格局。”
他双手捧杯,敬向顾辞。
“今日当着大家的面,我慕容表个态。”
“往后在这帝京城里。”
“凡我慕容家、荀家、崔家门下的年轻子弟与依附生员。”
“我们三人必定严加约束,绝不再生事端。”
“更绝不与清河同窗为难。”
“这第一杯酒,慕容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饮尽。
荀策与崔砚亦是毫不含糊,痛快饮干。
赵文翰端坐在椅子上,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江行简眼中满是赞许。
顾辞笑笑。
“文人论道,各抒己见,本就是寻常事。”
“知行合一,过而能改。”
“三位兄台有这等自省魄力,顾某钦佩。”
慕容铄放下空盏。
重新满上一杯后,他转身正对冯伯庸。
雅间内的气氛,多了一丝微妙。
冯伯庸出身吏部尚书高门,慕容铄出身当朝顶级门阀。
两家自长辈起,便在朝堂分属不同派系。
平日在帝京士林里,两人更是谁也不服谁。
“冯兄。”
“这第二件事,慕容想同你冰释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