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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风雨故人来,雨夜中的无声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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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风雨故人来,雨夜中的无声敬礼 (第2/3页)

一下。

    那笑容在暴雨中转瞬即逝,但郑耀先却觉得,那一瞬间,这个破败的码头上仿佛照进了一束阳光。

    “有劳了。”翔宇先生的声音平和而从容,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招呼一个上门做客的朋友,“请带路。”

    郑耀先转过身,走向了停泊在芦苇荡深处的小艇。

    他走在前面撑着伞,脚下踩着泥泞的河滩,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把脚下可能打滑的石头和泥坑提前避开。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身后的那个人正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走。

    小艇只能坐四个人。郑耀先让那个年轻的警卫员坐在船头持枪警戒,翔宇先生坐在船舱中间的木板凳上,他自己坐在船尾,抄起了橹桨,

    还有两名警卫留在岸上看守专车。

    “翔宇先生。”郑耀先一边摇橹一边说,“从这里到江心的船上大约需要十五分钟。请您坐稳了,江面上风浪有些大。”

    翔宇先生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问了一句让郑耀先措手不及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郑耀先的手在橹桨上微微一紧,但动作没有停顿。

    “在下郑耀先,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副区长。”

    “郑耀先。”翔宇先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你很年轻,能做到副区长,想必在戴先生手下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不敢当。”郑耀先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过是替长官跑跑腿,做做脏活累活而已。”

    翔宇先生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江面。暴雨中的黄浦江像一头翻涌的黑色巨兽,波浪拍打着小艇的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闸北方向的天空被炮火映得通红,像是一面燃烧的旗帜。

    “淞沪这一仗,打得很惨烈。”翔宇先生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那种低沉里带着一种超越个人生死的悲悯,“你对当前的战局怎么看?”

    这个问题,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国民党军官来回答,标准答案应该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战局的事情由上峰定夺”之类的官话,

    但郑耀先没有说官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无法说出那种空洞的、应付差事的话。也许是因为暴雨和黑暗给了他一层掩护,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让他无法撒谎。

    “军人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他一边摇橹一边说,语气依然冷淡,但每个字都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上海这一战,我们中国人不怕死,就算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也不能让日本人踏过苏州河。”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只是军人的想法,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懂。”

    这最后一句话,是他刻意加上去的。他必须在翔宇先生面前维持一个“有血性但不懂政治的军人”的形象,不能让任何一丝异样的情感泄露出去。

    翔宇先生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国民党的军人都像你这样坚决,抗战大有希望。”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铁烙,狠狠地印在了郑耀先的心口上。

    他的双手在大衣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他能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涌上来,冲到了眼眶里,在那里疯狂地打转。

    他多想告诉面前这个人:我不仅仅是一个国民党的军人,我是你的战士,我是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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