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更加残破的武昌府城 (第3/3页)
前哨夜不收来报:
武昌城头灯火通明,可城外高地上清军连营的马嘶声少了大半;
洪山一线的清军前哨营垒有拔营迹象;蛇山炮台上的灯笼排列整齐得过分,连个人影走动都看不见。
张世泽把军报拍在案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约莫亥时末。夜不收摸到清军第一道壕沟外,发现壕沟里的守兵少了大半。
远处有大队人马向北移动的声响,夜色太重看不真切。”
张世泽披上外袍,大步迈出大帐。
远处的武昌城墙上,火把连天,映得半边天通红。可那红光之下,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空洞。
张世泽见过真正的大营戒备,那种上万人枕戈待旦的沉闷压迫感,和眼前这种刻意张扬的虚火截然不同。
“去,把王体中叫来。”
不多时,王体中顶着满头热汗赶来。
这几天他被夹在中间,白天怕建虏前压,晚上怕燕云军督战队剁脑袋,整个人眼眶凹陷。
“参见梁安王。”王体中抱拳,嗓子干哑。
张世泽下巴朝武昌方向一抬。
“那火光,是不是撤兵的疑阵?”
王体中眯起眼,盯着远处城墙,又侧耳听了半晌。
“像。”王体中吐出一个字。
“灯笼挂得太齐整,真要守城哪有这般排场。城头没有换防的号角声,马嘶声比白天少了七八成。”
他刻意压低声音。
“末将每逢弃城夜撤,也是这般做法。城头虚张灯火,营中遍插旗帜,实则精锐早就拔了营。”
“但也不排除是诱敌。”王体中话锋一转。
“若是咱们贪功夜追,他在半道上设伏……”
前些日子侧翼被冲溃的阴影仍然在他脑海中。
张世泽点了点头。
他心里已有七八分判断,阿济格大概率在撤军。
但夜色深沉,地形不熟,八旗骑兵最擅长夜间设伏反噬,贸然深追那是去送人头。
“传令全军。”张世泽转身走回帅帐。
“各营原地戒备,甲胄不卸,兵器上手。斥候散出去,往城池推进二里,但不许越过洪山一线。”
“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追击。违令者斩!”
同一时刻,江心。
大明水师主舰。
郑成功披着旧棉袍立在船头。江风刺骨,副将陈豹递来一碗热姜汤,他端在手里,半天没动。
传令兵顺着缆绳攀上甲板,单膝下跪抱拳。
“报!上游哨船探明,汉阳方向有大批清军沿汉水北岸向西走,火把连出七八里地!
武昌城内的江岸炮台有异动,建虏在拆炮!”
郑成功捏紧了粗瓷大碗。
“再探,盯死汉水河口。”
“遵命!”
陈豹凑上前低声问:“将军,建虏这是要跑了?”
“八九不离十。”郑成功端起姜汤抿了一口,目光紧紧锁定武昌城上那片刺眼的火光。
“城头灯火越亮,越是心虚。阿济格若是铁了心守城,犯不着半夜折腾汉水北岸。”
他把粗瓷碗搁在船舷上,大步走入舱内。
“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