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熔炉觉醒 (第3/3页)
以前那种“硬”——硬是死的,力量是活的。以前他的身体像一块铁,别人砸不碎,但自己也动不了。现在他的身体像一团火,烧着,烧得他自己都觉得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不再是铁灰色,是暗金色,暗金色下面透着一层淡淡的红光。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但不是青色的,是暗红色的,像一条条被烧红的铁丝。
陈默攥紧拳头,指节啪啪作响。声音不是掰干柴的脆响,不是敲铁钟的沉响,是一种更厚重的声音,像用铁锤砸烧红的铁坯,砸下去的时候,铁坯会发出低沉的、带着回音的闷响——那是钢的声音。
他转身走回石室。
推开门,墙上的名字还在。周铁骨、李铁牛、赵铁锤——六十年的人,六十年的刻痕。陈默站在它们面前,把手按在墙上,掌心贴着那些名字。掌心的暗金色纹路和石壁上的刻痕重叠在一起,一冷一热,一死一生。他把手收回来,石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手印,手印边缘光滑,是被体温烫出来的。
药浴师傅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隔着墙,闷闷的:“陈默——石会长让你晚上去后院找他。”
陈默没问什么事。穿上衣服,把护腕系在手腕上,深蓝色的棉布已经洗得发白,内侧的云纹还在。他系紧护腕,拉平袖口。
晚上,陈默准时到了后院。
月亮刚升起来,清光洒在青砖地面上,泛着冷冷的白。阴铁柱立在院子深处,柱身的霜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石千斤站在院子中央,背着手,面朝月亮。
陈默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石千斤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灰黑色的脸上,把皱纹照得更深,像刀刻的。他看了陈默一眼,目光在他的暗金色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脱下上衣。
灰黑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肌肉的轮廓像被刀削过一样分明。胸口正中央,有一道从锁骨到腹肌的旧伤疤,疤是白色的,在灰黑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石千斤活动了一下肩膀,肩关节啪啪作响。
“打我。”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
陈默看着他。月光下,石千斤的身影比他记忆中的更高大,灰黑色的皮肤像一层铁甲,肌肉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微微跳动。那道旧伤疤在月光下泛着白冷冷的反光。
陈默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暗金色的纹路从胸口向手臂蔓延,掌心的红光从指缝间透出来。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砖碎了一块,拳头带着热浪轰向石千斤的胸口。
拳风先到。热浪扑面,石千斤的头发被吹得向后飘起,但人纹丝不动。
拳头砸在石千斤胸口的旧伤疤上。
闷响。
不是打在肉上的声音,是打在铁上的声音。声音从碰撞点炸开,在院子里回荡,震得阴铁柱上的霜扑簌簌往下掉。
陈默的拳头停在石千斤胸口。拳面贴着他的伤疤,暗金色的纹路和灰黑色的皮肤之间,有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在翻滚。石千斤低头看着那只拳头,看了两息。然后抬起头,看着陈默的脸。
嘴角动了一下。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