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记者,你大爷的!(求月票) (第3/3页)
了。
颁奖结束後,漆昊站在话筒前,发表获奖感言。
他没有带稿子,他先是用中文说了一遍,然後又出人意料地切换成了流利的俄语。
台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掌声。克拉斯尼科夫闪过一丝惊讶,接着浮现出欣赏的笑。
漆昊用俄语说了一段话,大意是:「感谢俄罗斯科学院和俄罗斯化学会给予我的荣誉,门捷列夫教授曾说,科学的种子是为了人民的收获而生长。」
「从百年前门捷列夫先生梳理元素规律,奠基近代化学体系,到如今无数华俄科研学者并肩深耕,探索未知,一代代科研人的坚守与奔赴,让化学这门学科不断突破边界,焕发生机,为人类文明的进步源源不断注入力量,让人类真正受益。」
「我愿以此自勉,继续努力工作!」
让人类真正受益吗?
克拉斯尼科夫有些恍惚。
他年轻时的导师也曾拍着他的肩膀说:「科斯佳,记住,科学不是为了让论文更漂亮,是为了让人活得更好。」
那些话曾是他青春的一部分,是那个庞大理想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後来时代变了,很多词汇不再被提及,很多口号被锁进档案柜里。
他以为这些想法已经随着旧时光远去了,至少在年轻一代那里,已经很少能听到有人用这样自然的方式说出口。
所以,那个朴实无华理想在这片土地上得到延续了吗?
台下前排的来宾席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也在此刻想起了往事。他想起那年冬天,他第一次去苏联,当年抄在笔记本上的,就是那句科学为人民服务,那时候他还年轻,怀里揣着国家给的助学金,心里装着一个简单的念头:学好化学,让地里多打粮食,让工厂多出材料。
几十年过去了,他做了很多项目,写了很多论文,得了很多奖,可那个朴素的念头反而被压在层层事务下面,很少再对人提起,今天听到漆昊用俄语说出那句话,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青春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代人继续往前走。
嘉宾席另一侧,几个华科院化学所的研究员也若有所思了起来。
一名研究员想起自己读博时曾对导师说,她做催化材料,就是想降低工业废水的处理成本,让工厂用得起,老百姓喝得乾净。
导师笑了笑说:「等你再熬几年,就不这麽想了。」
後来她确实熬了,也慢慢学会了在项目申报书里写更高大上的表述才能提高中基金的机率,但此刻听到漆昊的话後,她很自豪,因为她最初选这条路时的理由,从来都没有变过。
而坐在後排的学生区域,一个博士生胸口像被什麽东西顶了一下,他想起自己高中,化学老师告诉要他们门捷列夫的故事,说化学不仅仅只是一堆枯燥的方程式,化学还是万物运转的密码。
从那以後他一路在化学上下功夫,就算实验很危险,也拼命熬着,熬到发际线後退,他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到底在图什麽,选个轻松舒服的专业不是更香吗?
今天他忽然有了答案。
会场上空掌声不断,闪光灯此起彼伏。
这一刻,荣耀落在了蓉城,落在了一个年轻科学家的肩上,沉甸甸的,却被他稳稳地扛了起来。
漆昊从台上下来,还没走到座位边,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大家握手的握手,拍合照的拍合照,一个女记者眼疾手快,把话筒塞到他面前,後面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他,漆昊只能站住。
「漆教授您好,我是《华国科学报》的记者,恭喜您今天报告成功,想请问您,接下来会继续研究化学吗?」
漆昊说:「化学上我还在学习,目前主要是想把计算化学的方法推广开,这个方向需要更多人来参与,我可能会花时间在一些合作上,但具体化学实验,还是以肖雅团队和陈泉院士他们为主。」
女记者眼睛一亮,飞快记下来,又追问:「那除了计算化学,您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会放在哪里?」
漆昊说:「数学,我还有一些问题想继续做。」
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立刻追问:「那您接下来研究什麽数学问题?能透露吗?」
漆昊说:「还在推进中,有结果了自然会公开。」
男记者若有所思在本子上记了什麽,没有继续问。
漆昊心里松了口气,心想这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可当天晚上,一条京城新报的新闻标题把漆昊看傻了。
《漆昊教授宣布回归数学,目前正在酝酿解决惊世难题》。
记者,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