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藏鼎刘公岛,归途生异变 (第3/3页)
码头。待全员、物资全部上岸,便迅速登上卡车,返回青岛。
车队行至海阳附近,公路两旁青山连绵,草木葱茏,海风顺着山间沟壑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李拾崑坐在车内,望着窗外熟悉的山峦,心中微动。此处距离昆嵛山已然不远,那是他自幼修行的故土,师父羽化之后,遗蜕便埋葬于此。自己下山快一年了,此番既然路过,正好回山祭拜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唐纵,神色诚恳:“唐书记长,前方便是昆嵛山,乃是我自幼修行之地,师父仙逝后,也葬在山中。此番路过,我想暂且离队,上山祭拜师父,略尽弟子本分。”
唐纵闻言,当即开口:“李先生重情重义,实在难得。我久闻昆嵛山是道家圣地,今日有幸,便随你一同上山,拜祭令师,也算是一番机缘。”他自结识李拾崑以来,便对这位身怀奇技的修行之人极为重视,满心想要拉拢。可李拾崑淡泊名利,一心向道,对官场权势、荣华富贵全然无感,让他无从着手。此刻听闻李拾崑要上山祭拜师父,他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心中生出几分兴致。
李拾崑并未拒绝,点头道:“也好,山路崎岖,委屈唐书记随行。”
唐纵当即下令,派遣一个排的宪兵乘坐两辆卡车依原路前进,负责提前探路警戒,到即墨县等候。其余大队转向北上。
此处距离昆嵛山李拾崑的修行故地极近,山路虽蜿蜒,却还算好走,不过一个多小时,便抵达了牟平县的龙泉镇,李拾崑让大队停下,在龙泉镇里等候。闻仙洞道观在昆嵛山深处,后面只能步行。唐纵问明李拾崑由此步行上山还需不少时间,他琢磨上山往返加上祭拜用时不短,今天赶回青岛太过紧张,反正车里的鼎是假的,做给日本眼线看而已,路上招摇时间越长越好。当即命令通讯兵前往即墨县,通知先头部队做好住宿安排,今晚先在那里过夜。安排妥当,他见秋日中的山林幽静,一时兴起,便和李拾崑一道上山。走了大半个小时,一座古朴的小道观出现在眼前,道观依山而建,土墙青瓦,虽历经岁月风霜,却依旧完好,只是少了人烟,略显清幽。道观院内,偶尔有樵夫、猎人留下的柴火、工具,显然是山中乡民平日里在此歇脚避雨,并未有人刻意毁坏。
李拾崑看着熟悉的道观,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迈步走进院内,径直朝着观后的闻仙洞走去。那是他师父常年修行、最终安放遗蜕之地,洞内石桌、石凳依旧,正中摆放着师父的牌位,虽积了些许薄尘,却依旧整洁。他上前俯身,恭恭敬敬地跪地叩拜,神情肃穆,口中默念祭文,感念师父多年的养育与传道之恩。
唐纵站在一旁,静静等候,不敢惊扰。待李拾崑祭拜完毕,起身拂去衣上尘土,两人才缓步下山。走在山间小路上,李拾崑望着漫山青翠,缓缓开口,说起自己的身世:“我自幼无父无母,是师父在山间将我捡回,带回这道观抚养,教我读书识字,传我道家功法,养育我长大成人。”
唐纵随口问道:“令师当真乃是世外高人,不知仙寿几何?”
李拾崑语气平静,却语出惊人:“师父乃是康熙年间生人,入道修行,驻颜有术,直至数年前才羽化飞升,算起来,已是两百三十余岁的高龄。”
这话落在唐纵耳中,如同惊雷炸响,他当即愣在原地,惊得目瞪口呆,看向李拾崑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他一生混迹军政两界,见多识广,却从未听闻有人能活两百余岁,只有传闻中陈抟、张三丰这样的仙人才行。这等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若非说出此话的是李拾崑,是行事稳重、绝不会妄言的高人,他定然会以为是无稽之谈。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心中震撼之余,对李拾崑的敬畏更甚,再也不敢将其当作寻常之人看待。
两人一路闲谈,走下山脚,正要登上等候在此的卡车,意外突生。
只见远处公路拐角处,一辆三轮摩托车疯狂疾驰而来,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头灯剧烈晃动,车身上的宪兵通讯兵浑身紧绷,脸色惨白,神情慌乱至极。摩托车冲到近前,还未停稳,那通讯兵便猛地跳下车,踉跄着跑到唐纵面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大喊:“唐书记长,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