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深宫传召风波起 (第2/3页)
她说的。
在洛阳纸坊的废墟前面,她说过这句话。
她说人这一辈子有些事不能不做,有些人不能放过。
她说的是那些纸坊东家,是**,是杨国忠,是所有该死还没有死的人。
他记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拳头。
他的拳头硬得像石头,骨节硌着她的手心。
她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指搭在他的拳头上。
她的手很小,手指很细,盖不住他拳头的一半。
但他拳头的温度从她的手心传过来,冷的。
他的手是凉的,不是天凉,是血凉了。
她把手指收回来。
“走吧。”
萧烟转过身走了。
她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武三思宅子的黑漆大门在暮色中像一张闭着的嘴。
门环上那只铜狮子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暗沉的光。
她盯着那只狮子看了片刻,转身追上了萧烟。
沈七娘在巷口等着,手里牵着三匹马。
萧烟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上官楼也上了马。
三个人三匹马在暮色中穿过崇仁坊的街巷,往皇城方向去了。
她没有问去哪,她知道去哪。
六处,案卷,证据,账册,名单。
武三思的名字在名单上,排在第一个。
她父亲用朱砂笔在武三思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圈里面打了三个叉,旁边写着四个字——此人必除。
她父亲没有做到的事,她要替父亲做到。
贵妃没有做到的事,她要替贵妃做到。
萧烟七岁起就想做但没有做成的事,她要替他做到。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决心。
她只是把那本从周明义尸体旁边找到的账册从袖中取出来翻开。
天宝五载三月,武三思付周明义银五千两,用于在太医署安插人手。
天宝八载七月,武三思付周明义银八千两,用于灭口上官云起。
天宝十四载九月,武三思付周明义银一万两,用于贵妃之死。
每一笔都是银子,每一笔都是命。
她把账册合上,放回袖中,抬头看着皇宫方向。
宫墙在暮色中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把长安城分成了两个世界。
墙里面的人是官、是贵、是皇亲国戚,墙外面的人是民、是吏、是蝼蚁。
墙里面的人杀了墙外面的人,墙外面的人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贵妃是墙里面的人,她死了。
上官云起是墙外面的人,也死了。
萧烟的祖父是墙里面的人,死了。
周明义是墙外面的人,也死了。
墙里墙外,死的都是人。
武三思还活着。
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
萧烟跳下马,把缰绳扔给阿九,大步走进正房。
上官楼跟在后面走进去,沈七娘留在门口守着。
老赵已经把炭火盆烧上了,屋子里暖烘烘的。
上官楼在桌案前坐下来,把那本账册摊在桌上。
萧烟坐在她对面,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本账册上。
“萧公子,武三思在朝中还有多少党羽?”
萧烟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跟上官楼父亲那份名单并列排在一起。
上官楼那份有十三个人,萧烟这份有十一个人。
两个人加在一起去重之后,一共是十九个人。
王缙、李林甫、武三思、杨国忠、安禄山,五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两份名单上。
一份是上官云起查到的,一份是萧烟查到的。
两份名单隔了六年,五个人还在,一个都没少。
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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