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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深查旧线揪元凶 (第1/3页)
“穆春山不只是傀儡师,他一直在查洛阳的案子。他查到了杨锜,查到了毒纸,查到了那些死去的书生。他把证据藏在这里,等着六处的人来拿。但他没有等到六处的人来,他等来了杀他的人。杀他的人知道他在地下室里藏了东西,所以先杀了他,然后来这里找。但那个人没有找到,因为穆春山把证据藏在墙缝里,用一根黑色的傀儡线系着。那根线跟架子上其他线颜色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上官楼把那卷纸收进袖中,又在地下室里仔仔细细搜了一遍。
木架的底板下面、墙角的地砖底下、房梁的缝隙里,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在房梁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样东西——一把刻刀。
刻刀很小,刀刃只有一寸长,弯的,刀柄是牛角的,磨得锃亮,用了很多年了。
刀柄上刻着一个字——“穆”。
穆春山的刻刀。
他用这把刀刻了几百个傀儡的脸,每一刀都在木头上留下了他的痕迹。
刀上还有别的东西,刀刃的缝隙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是锈,是血。
萧烟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是人血,是动物的血,干了,发黑,嵌在刀刃和刀柄的接缝里。穆春山用这把刀杀过东西,不是杀人,是杀动物。傀儡师用动物血给傀儡开光,是行规。新傀儡做成以后要用鸡血点眼睛,让傀儡‘活’过来。穆春山给傀儡点了几十年的眼睛,用这把刀杀了几十年的鸡。”
上官楼把那把刻刀用白布包好放进证物箱。
穆春山能查到洛阳的案子,能画那张图,能在纸坊案发生之前就把杨锜的名字写在图上。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傀儡师。
“萧公子,穆春山在军器监做纸匠的时候是哪个署的?”
萧烟翻开从军器监调来的档案。
“甲坊署,跟王世襄一个署。”
同一个人,同一个署。
军器监甲坊署出来的纸匠,一个在洛阳开了纸坊,一个在长安做了傀儡师。
两个人都在查同一件事,两个人都死了。
杀他们的人知道他们的底细,知道他们在查什么,知道他们的弱点。
这个人很可能也是从军器监出来的,跟他们是同僚,了解他们的手艺、习惯、做事的方式。
“上官姑娘,”老赵从活板门上面探下头来,“白玉奴不见了。”
上官楼从地下室爬上来,快步走到白玉奴的屋子。
门开着,姜汤还在桌上,已经凉透了,碗边凝了一圈白色的汤渍。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
她拿起纸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上官姑娘,我去找师父的线了,线会告诉我是谁杀了师父。”
上官楼攥紧了那张纸。
白玉奴去找线了。
军器监的绞线,整个长安城只有军器监有,白玉奴去了军器监。
萧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上官楼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马车,马车在雨里狂奔。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萧烟骑马走在前面浑身湿透了,鹤氅贴在身上,他不顾,只是催马快跑。
到了军器监的大门口,白玉奴已经站在门前了。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里攥着一根傀儡线,线头在风里飘。
看守不让她进去,她也不走,就那么站在雨里。
上官楼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她面前。
“白玉奴,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玉奴抬起头看着她,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上官姑娘,我师父的线是从这里出去的。谁从这里拿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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