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章 一日高价,不如七日稳账 (第2/3页)
了一下。
硬壳蟹、净蛏、花螺、十头野鲍,全往大筐里进。
底下铺厚湿草,上头压碎冰。
净蛏没人报入盆时辰。
花螺被蟹脚压着。
蟹钳夹着螺壳,咔咔响。
周老三抬手拦了一下。
“好货单挑出来。”
周小虎一愣。
“三哥,不都一个价收了吗?”
周老三看了他一眼。
“收高价,不是让你乱筐。”
周小虎忙让两个闲汉分盆。
可人已经挤上来了。
有的篓子底下压着带泥蛏。
有的花螺混着破壳。
有的硬蟹里夹着软壳蟹。
周家以前收货靠整筐、靠秤杆,散户也习惯了往筐里一倒就算钱。
现在高价喊出去了,没人愿意站在收鱼点一只只分清。
几户散户还催着要现钱。
“刚才喊的是高价。”
“三哥,你这儿不是现结吗?”
周老三脸色压着,还是让周小虎给了钱。
他要的是今天这一口气。
只要散户第一天把好货送回周家,陈家院的收货口就会被撕开一道缝。
可钱一出去,大筐里的货也压在了眼前。
周小虎还在催。
“三哥,快送镇上。”
“这批好货,肯定能卖高价。”
周老三沉声问:“送哪儿?”
周小虎愣住。
“码头摊口,老饭馆……”
周老三看着那几筐货。
“东区十二号是陈浪的。”
“吴记、董记、海潮楼,认他的木牌和双联条。”
“这几筐拿过去,人家按啥验?”
周小虎脸上的得意缩了几分。
但货已经收了。
不送就死。
晌午前,周老三带人去了镇上。
第一家码头熟摊,老板翻了翻筐。
“蛏子带泥。”
“花螺有热气。”
“这蟹有几只软了。”
周老三沉声道:“都是早上新货。”
老板摇头。
“新是新,养坏了。”
“我只能给普通杂货价。”
周小虎急了。
“这是硬壳蟹!”
老板把一只蟹翻过来,按了按腹。
“刚送来时硬,现在发软。”
“要卖就卖,不卖拉走。”
第二家旧饭馆更干脆。
掌柜翻了两下,手都没往深处伸。
“没木牌,没时辰,没留样。”
“好价不敢给。”
第三家只挑走七只野鲍,还把价往下压了一截。
周老三站在后街,手背青筋鼓着。
周小虎小声道:“要不……等等下午?”
“也许有买主。”
周老三没说话。
这一等,就等到太阳偏西。
大筐里的花螺更闷。
净蛏吐泥不净。
两只蟹翻白。
周小虎额头冒汗。
“张老四的人在南巷。”
“要不低价甩一部分?”
周老三盯着筐。
早上用高价抢来的货,现在每多压一刻,都在掉钱。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甩。”
傍晚回村,周家收鱼点没再喊高价。
第二天清晨,周二壮又提着一篓硬蟹去了村口。
周小虎看了看,报了个低价。
周二壮愣住。
“昨天不是这个价。”
周小虎咳了一声。
“昨天货好。”
周二壮把篓子往地上一放。
“今天也是硬壳蟹。”
周老三从后屋出来。
“昨天镇上不好卖。”
“你们说是好货,实际损耗大。”
赵满仓也来了,脸色不好看。
“那昨天你咋不说?”
“昨天高价收,今天说不好卖?”
陈小豆抱着盆站在不远处。
他没去周家,只是看热闹。
周二壮脸涨红。
“我昨天一篓蟹,在你这拿了十三块二。”
“可我听陈小豆说,他半盆净蛏加花螺,在陈家院卖了九块八。”
“我蟹比他多,咋才多三块多?”
赵满仓接上。
“我昨天花螺被你混筐压破,后头你还说损耗算我的。”
“这也叫高价?”
周小虎急了。
“你们别被陈浪带歪!”
“他那账本能当饭吃?”
“能。”
郭庆喜抱着行情页走到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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