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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夺符,得谱 (第1/3页)
李信走在最前头,秋水剑往前一递,剑光顺着甬道铺出去。两旁石壁上的机关、暗锁、箭孔,噼里啪啦全炸了个稀碎,碎石渣子簌簌往下掉。
等剑光收了,前头几百米的甬道被削得平平整整,连石壁都磨得光溜溜的,跟专门修过似的。
身後碧玉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喊:「我去……这也太猛了?」
李信头都没回,嗤笑一声:「这点破机关也叫事儿?」
脚下步子加快,後头三个人赶紧小跑着跟上。
沈清漪走在最前面,银剑半拔出来,眼睛死死盯着李信的後背,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复杂得很。
甬道尽头堵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个虬髯巨猿,獠牙呲着,眼睛瞪得溜圆,浑身盘着水波纹路。
李信走到跟前,抬手往那猿浮雕眉心上一按,法力往里一灌。
门里头「咔嗒」一声闷响。
「开了。」
他单手推门,石门跟没重量似的,悄没声息就滑开。
在他天眼跟前,这些破机关全是摆设。门後头豁然开朗,几十丈宽的大殿,穹顶倒挂着钟乳石,尖上往下滴水。
正中间一汪碧蓝水池,池中央浮着卷青灰色卷轴,绕着圈淡蓝光,慢悠悠转,正是水猿符召。
水池对面站了七八个人,全是墨绿道袍,为首的老头瘦脸狭目,元婴九层修为,正是箕水宗长老葛通。
他旁边缩着个人,是昨天礁石滩上被打跑的那个元婴修士,此时又恨又怕地盯着李信,跟见了鬼似的。
葛通看见沈清漪,先笑了,嘴角扯得阴恻恻:「沈清漪,你碧水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抢符召还得带个男人来撑场面?
合着你们宗门的门,都得靠男修来开啊?」
沈清漪脸一寒,刚要开口怼,李信已经笑出声来:「原来你们也是女人啊,碧水宗看不惯男人也就罢了,你们几个老女人竟然也这样,着实开了眼界。」
葛通脸上的笑「咔」一下就僵住了。他本来拿「男人」这事儿挤兑沈清漪,就想让碧水宗的人难堪。
哪成想李信接话又快又狠,一句话把他带身後七八个人全骂进去了,连个喘气的空都不给。
沈清漪站在李信侧後方,银剑半出鞘,额角白布底下又渗出血迹,整个人冷得像块冰。
只要细心看,就能发现,她眼中全是笑意。
箕水宗这些恶心的家伙,没少拿自己碧水宗的全女宗门取笑,而且,那些人个个出口就是污言秽语,平常时候,她们根本就沾不到什麽便宜。却万万没想到,路上碰到的这个帮手,出口竟然如此刁转,一句话就把对方憋死了。
葛通袖子里暗暗掐了个法诀,嘴角又挤出点笑,换了副长辈口气:「年轻人,能修到元婴六层很不容易,多余闲事不要管,小心折在这里。
老夫葛通,箕水宗长老,修行三百二十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说话虽然难听,却千万要记在心里。
色字头上一把刀,为着几个娘们,就急赤白脸的上来帮忙,插手他人因果,那可是要死人的。」
他一边说一边瞟李信腰间的秋水剑,又补了句:「明月天宗剑法是厉害,可沧澜海的地盘,沧澜海人自己说了算。你硬插一杠子,合适吗?」
李信震惊的看着这个老头,突然问道:「咸不咸?」
葛通噎得直瞪眼。
身後那元婴修士赶紧凑他耳边,压着嗓子说:「长老,就是这小子!
昨天一个人压得咱们二十多人抬不起头,邪门得很,一剑就封了所有人的法器……」
葛通听完脸色又沉了几分,盯着李信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可再扫一眼他身後三个女的……
沈清漪灵力剩不到五成,林素月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碧玉握剑的手都在抖。加起来就一个元婴六层能打。
他心里算盘一拨:我这边八个,自己元婴九层,力压对手,底下最差也是金丹巅峰。
就算这小年轻出身大败,剑术不凡,毕竟修为差了自己几个层级,那也强不到哪去,耗也耗死他了。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小辈。」葛通「仓啷」拔出腰间蛇形长剑,剑身上缠着一层绿雾毒气,剑柄蛇纹发着幽幽绿光:
「既然你找死,老夫就陪你玩玩。
你输了,带着碧水宗的人滚出洞府。
我输了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李信斜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话音刚落,葛通已经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手腕一翻,蛇形长剑毒雾暴涨三尺,化作八道绿蛇影,从八个方向同时扑过来。
这是他成名绝技八面蛇影,每道影都裹着剧毒水雾,沾着就烂,同阶修士碰上最少脱层皮。
毒雾里还藏着细水针,专破护体灵光,阴损得很。沈清漪在後面急喊:「躲开!」
她银剑刚要出鞘,李信左手往後一伸,正按在她握剑的手背上。
「不用。」
两个字刚落,秋水剑出鞘了。
剑身一亮的瞬间,五丈三光剑域「嗡」地铺开。
头顶赤金日光凝成光幕,毒雾水针撞上去,滋滋冒白烟,连他身前三尺都挨不到。
月光化作几十根透明细丝,跟蛛网似的,精准缠住八道蛇影的灵力核心,轻轻一绞……
六道蛇影当场碎成水雾。
星光凝成一根细针,「噗」地扎破最後两道蛇影的灵核。
他现在最喜用出三光剑法。
虽然如今功法不全,但是,其威力,比起大成的月陨剑胎心经,更要强横不少。
尤其是月光神水经入门之後,出手之时,首先就是月华漫天,无声无息消融一切负面攻击,面对同阶,那是打小孩似的。前往「必」应」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至於日光和星光,那是身体自带的一点余韵发挥,倒也没什麽了。
葛通倾尽全力的杀招,半空中直接碎成漫天水雾,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碧玉在後面捂着嘴,差点叫出声。
林素月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沈清漪握剑的手指松了紧,紧了松,嘴唇动了好几下,到底啥也没说出来。
葛通瞳孔缩成针尖大,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蛇形剑上的毒雾都淡了大半。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李信往前踏了一步。
秋水剑从上往下一划,三色剑光拧成一线,剑光细如丝线,一闪即逝,快得离谱,无声无息穿过所有屏障,「唰」地停在葛通喉咙前三寸。
剑尖纹丝不动。
葛通整个人僵成了木桩,额头上汗顺着眉骨往下淌,砸在衣襟上。
他能感觉到剑尖上那股锋锐,自己的法力罡甲,在剑下就跟薄纸差不多。只要对方再往前递剑半寸,自己这条老命就没了。
大殿里静得只剩锺乳滴水声,滴答,滴答。
李信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没起伏:「知道为什麽不杀你们吗?」
葛通嘴唇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他怕不说话,惹对方一个不开心,就真把自己杀了:「不……不知道。」
李信摇头叹息:「因为,你们在我眼里,就跟蝼蚁差不多,想踩死,随意抬脚就踩死死了。至於你们箕水宗和碧水宗的恩怨破事,其实与我无关,明白了吗?」
那你还来打我们?
葛通和几个弟子心里全是委屈。
这时看向李信,眼里全是恐惧。
对方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哪是什么元婴。
就算是宗主,想赢他们也不会这般轻描淡写。
「走。」葛通收剑的速度比拔剑还快,转身就往门外溜,跟怕多待一秒命就没了似的。
身後七个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跟着往外跑。
出门的时候有个腿软的差点绊倒,被旁边人拽着才没摔。
大殿里彻底安静了。
碧玉第一个缓过来,压着嗓子跟林素月嘀咕:「……他一个人,把葛通压得连屁都不敢放?那可是元婴九层啊?」
林素月使劲点头,眼睛亮得吓人,话都说不利索:「太猛了……」
沈清漪把银剑插回鞘里,没像往常一样上前安排事情。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李信收剑,动作从容得跟刚才拍死只蚊子似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你刚才那招,叫啥?」
「没名字。」李信说,「就是随手挥剑,但想要用出这种剑招,却是要把剑意练出灵性来。」
沈清漪看了他一眼,像是想问啥,又咽回去了,只点头:「能教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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