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天妖蕴神丹 (第2/3页)
一声轻微闷响。
李信这一剑,走的是「洗」字诀。
用的是月陨元胎剑经【寂灭】。练成这一招之後,他还是第一次拿来对敌。
主要是嫌弃这招没有什麽声势,也不太华丽,九分守一分攻,算是不太合他心意。
此时一剑斩出,他感觉,简直太合他心意了。
被三色神光汇聚下的寂灭剑招,又是对付邪魔妖力,简直就像个粉碎机似的,光芒微闪,对方剑上的元神法力,须臾间被绞灭,好像是削铅笔一样,削了个乾净。
并且,这股消融泯灭之威,逆着对方剑光传递过去,如光似影。
三层水光依次绞入元神虚影,日光烧灼、月光渗透、星光切割……
三色光芒在巨鼬体内同时亮起,如花从内部炸开。
虚影发出尖啸,身形扭曲、膨胀、碎裂,化作漫天元神光屑,转瞬被三色水光吞没。
剑光穿过虚影,毫无阻滞地没入黄鼬老妖胸口。
秋水剑入体,老妖僵住。
它低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剑尖,剑刃上三色水光如水银灌进伤口,自内而外冲刷经脉、丹田、妖丹、魂魄。
脸上没有痛楚,只有深重的错愕……像攥着满手沙,忽然发现沙已从指缝漏光。
「你……」它张嘴,只吐出一个字。
李信抽剑。
剑身带出一蓬三色水光,裹着一团剧烈挣扎的妖魂,三道水色层层绞紧,如渔网收拢。
妖魂左冲右突,嘶叫声尖利如刀刮壁,可每撞一次便淡一分。
三光神水洗魂涤魄,专克阴浊,化神妖魂再强横,内被水光浸透,外被剑意锁死,终究只是熬乾的灯。
待最後一丝黑气散尽,空气中只余下一缕淡焦味。
老妖身躯仍立在原地,手指扣着祭台边缘未松,眼眶里的绿光却已灭了,只剩两团空洞灰翳。
随即身躯一点点矮下去,从指尖开始,皮肉如沙塔遇水,寸寸崩解,露出枯骨,再裂成碎粉,被三色余光照得乾乾净净。
什麽都没留下。
地窟静了一息。
那尊裂成蛛网的铜鼎却动了。本主一死,鼎中残余的半身元神失了镇压,反倒借着阵法惯性,自行催动到极致。
血气在鼎内翻涌、浓缩、淬链,发出低沉轰鸣。
李信垂剑立在三步外,没有动。
他能感应到,黄鼬老妖渡进水猿的半数元神,正被妖鼎余威逼出精华,凝作细小丹丸。
是那具上古水猿躯壳在作最後回应,以鼎为媒,将吸纳的元神炼作可收用之物。
片刻後,鼎中飘出异香。
清淡却浓郁,如山间千年灵物初绽,混着水汽草木的润意,被腥气一衬,愈发分明。
十二粒龙眼大的丹丸浮至鼎口,通体琥珀色,内封一缕淡金纹路,如丝游动,表面光润如玉,散着淡淡水光……
是水猿血脉残留的道韵,被炼进了丹里。
陈寒山扶着石壁喘匀气,抹掉脸上血丝,看见那十二粒丹药,一时失语。
香气入鼻,胸中淤堵顿开,被震伤的脏腑自发发热,运转间舒泰许多。
他咽了口唾沫:「这……是什麽?」李信扫过鼎身裂痕里的符文,识海面板掠过一行字迹:天妖蕴神丹,以妖修半数血脉元神为引,合上遗骸道韵淬链而成,壮神魂、铸根基,尤契合三光神水一脉。
他伸出手,三色水光自掌心凝成半透明光手,轻轻托住那团光晕。
十二粒丹药如露珠落荷叶,顺着水光滑入他掌心。
每落一颗,丹中金纹便朝他指尖微弯,似有灵性。
全数收妥时,异香更浓,竟将地窟血腥气压下去七分。
李信低头看了眼掌心琥珀色丹丸,反手收入袖中。
十二粒丹药轻轻相碰,发出极细微的共鸣,如远处水声在石缝间回响。
「好东西啊,正愁元婴期没有太过厉害的修练丹药,需要花费七八年到十来年,四处寻找珍稀宝药炼丹服用。
却没想到,一时机缘巧合,遇到了这夺魄之鼎。这老妖被自己逼得,以身祭鼎,竟然把自己连同水猿精魄,炼成了宝丹,很好。」
李信心中大喜。
心道有着这十二颗蕴神丹,元婴壮大乃至圆满,基本上不假外求。
他转头望向祭台上的水猿遗骸。眉心空洞依旧,可洞口残留的水光暗了许多,威压也散了大半。
老妖渡进去的元神被炼成丹,它便又空了,静静卧着,如一具古旧皮囊,再无动静。
这一次,是真的死物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化为山石腐土。
秋水剑缓缓归鞘。剑身上那道浅痕在三色水光中自行弥合,如浅溪被细沙填平。
李信看向甬道口,陈寒山已站直身子,擦着脸朝他点头。
「走。」
他迈步往回走,袖中药丸轻碰,叮声细碎,落在空寂地窟里,像锺乳尖最後一滴水珠坠落。
身後,血池表面的三色水光缓缓褪去,水面重新泛起浑浊气泡。
那尊铜鼎已彻底裂成数块废铜,歪倒在池边,鼎腹空空,连一丝余温都无。
…………………………
从七里庄回来的第二日,李信便让陈寒山派人去查探一番。
暂时来说,苍州的妖祸,差不多已经把明面上的全都清空了。但是,这个地儿的乱象,从来不只是妖祸,还有人祸……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没为之前,斩妖司就像是没看见妖怪似的,也看不见底下百性成千上万的失踪。
但是,自己一来,斩了妖怪,杀了刺史和州内大户,对方立刻就来了。
时间之巧合,容不得自己不多想。
不管是不是为了任务圆满完成,就算是没有任务。
对於残害生民,血祭众生的人与妖,李信都是深怀恶感。
没见到倒也罢了,见到了,哪有不管一手的道理?
「那五个斩妖司的,底细摸清楚。名字、出身、师承,一个不漏。」李信坐在明月观後院的石凳上,时刻吸收药力,打磨元婴法力。
还不忘记安排观内众人做事。
陈寒山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
半月之间,消息一条一条传回来。
斩妖司苍州行走秦不言,元婴七层,出身南明剑宗,在宗门里排行第三,因在师门犯了事被打发到苍州这清水衙门挂个行走的名头。他身後那四人都是各宗门塞进阴月王朝历练的弟子。
明面上跟李信下山行走的原因差不多,都是接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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