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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以快打快,神魂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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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9 以快打快,神魂裂 (第3/3页)

 哨音响起。

    楚玄衣率先启动。

    一步踏出,台面同时浮现三道一模一样的白色人影,如同月光映照三面铜镜,虚实难分。

    流月剑出鞘,剑光细如蚕丝,一道道银线在擂台四处窜动。

    每一道剑光,全部瞄准人身破绽要害。

    月渡星桥,明月峰年轻一辈速度最快的剑招。

    台下不少金丹修士眯起双眼,只看得见一道道银亮残影,很难捕捉完整剑路。

    李信随之动起来。

    手臂生出重重残影,剑光消失在虚空之中,快得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楚玄刺出一剑,李信回刺一剑。

    楚玄衣连环三剑,李信同样回还三剑。白崖剑和流月剑不断碰撞,脆响接连炸开,如同冰珠砸落在玉盘。

    两人动作越打越快,交手到第十五招。

    台上已经分辨不出人形,只剩大量交错重叠残影,飞旋缠绕。

    剑光四处飞溅,光芒落在擂台石板,划开一道道浅浅刻痕。

    明月峰看台有人低声喃喃:「他怎麽跟得上楚玄衣的寒月飞霜剑?」

    台上交手的楚玄衣体会最为真切。

    他越打越诧异,心底已然生出丝丝不妙。

    他修炼月渡星桥十几年,用过不知多少天材地宝,更是受到老祖亲身教导。

    看着是剑法,其实是明月宗真正不传之秘,月影心经的加持。

    同阶之内,无人能跟上他的出剑节奏,可今日每一次变换角度刺出的剑锋,李信的剑总能提前拦在对应的方位。

    仿佛对方早已经把自己所有变招摸透,守在前路等待。

    第二十招交错而过,两人身形错开,短暂对峙一瞬。四周寂静无声,围观观众似乎连呼吸都停了。

    楚玄衣目光沉了几分,出声道:「你的剑很快,也很重。难怪能连赢四场。」

    李信依旧沉默,只是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二十招过後,李信骤然收住攻势。

    月渡星桥的确奇诡,但是,整套招式起落变化,在他的天眼注视之下,已经没了半点秘密。

    楚玄衣第五次切换身形方向,躯体刚刚转动,李信已经移步绕到他右後侧。两人距离贴得极近,肩膀几乎碰到一块。

    楚玄衣下一剑还在半路上,肩上已然中了一剑。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响清晰传开。

    楚玄衣右肩向内塌陷,流月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几圈,狠狠扎进七丈开外的擂台石板,剑柄不停震颤。

    身上护身内甲自肩口位置崩裂,一道伤口裂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淌,滴落在青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磕在擂台地面,差一点整个人扑倒。他半撑着身子抬头。

    眼中闪过狰狞之色,就要捏碎左手中的玉佩,里面是不属於这个等阶的一式必杀诡剑。

    是兄长亲自刻录进去。

    他本来没想用,事後不太好解释,会多出许多口舌来。

    甚至,楚家的声名,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说不定,对他冲击圣子身份,也有妨碍。

    但是,被人以快打愉,挑断肩头筋脉,同时,还斩断了脚筋,逼得自己站立不稳,半跪在地。

    这种奇耻大辱,让他脑子嗡的一下,差点疯狂,不管不顾的就掏出大杀器。

    只是拿出玉佩,还没来得及动手捏破。

    就看到对手瞳孔内部,一道极细七彩光华闪烁。

    轰……

    楚玄衣身形一僵,脑门就像被大斧劈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手中的玉佩,早就跌落台上。

    他嘴巴张开,压抑的惨叫从喉咙挤出来。身躯弓起,两只手掌死死捂住额头,浑身不停颤抖,大颗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石板碎成水珠。

    外表看不到新增伤口,神魂撕裂带来的痛楚,远超断骨。

    先前那一份从容自持,消散乾净。

    明月峰看台彻底死寂,先前吹嘘的弟子尽数僵在原地,无人出声。

    隔了片刻,裁判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李玄,胜。」

    演武场陷入死寂。

    明月峰看台鸦雀无声。

    极剑峰看台同样没有声响。

    所有人目光来回转动,一会落在台上蜷缩发抖的楚玄衣,一会望向收剑站立的李信。没人看清最後那一击,看不见剑光,看不见灵力爆发……

    李信视线移开,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楚玄衣。

    四周几道身影,飞速掠向高台,把楚玄衣扶起,急急往後山飞去。

    他眼尖,看得出来,楚玄衣此时已经有些口歪嘴斜,嘴角淌出口水。

    「终究还是控制得不那麽完美,斩神这一刀,真的是斩魂裂魄,我用了两成精神,都差点没撑住,差点魂飞魄散,真是废物。」

    想到自家世界那个无常老和尚,那次用了六成精神力,才将将把他给斩杀。

    如此看来,那老和尚,其实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只不过,生成末法世界,上限锁死,也只能如此。

    而这楚玄衣呢?

    若非家世支撑,凭藉这等心性和意志,当真给大师姐提鞋都不配。

    李信与大师姐比剑这麽久了,他当然知道那位很少笑的大师姐,剑术底蕴到底有多强。

    那可是自己开挂都不见得能轻松赢下的存在。……

    主擂台边上立着一道玄衣人影。

    面容和楚玄衣有七分相似,正是楚玄幽。他不知何时现身於此,手掌已经搭在自己佩剑剑柄,一股锋利剑压,隔着偌大演武场笼罩过来。

    两人隔着成片看台,遥遥对视。

    一息。

    两息。

    三息。

    楚玄幽身子一转,宽大衣袍扫过石台,身影消失在主台後方。

    那股压向李信的剑压,跟着一并消散。

    风从点星台方向吹落,扫过擂台,掀动李信身上衣摆。

    他转身迈步,走下擂台。

    抬头望了一眼山峰方向,那里有一双眼睛,正看向自己方向。气息有些熟悉,那是极剑峰首座。

    甚至,李信还能感觉到,一股缥缈得恍如高天般的剑意,盘旋头顶。

    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峰主虽然刚刚出关,毕竟是剑修出身,性子显然也不是那麽温和。

    正常比试输赢,他不好管。

    但如果有谁敢破坏规矩,以大欺小。

    他这一剑,恐怕也不太好接。

    ……

    极剑峰看台爆发出轰鸣般的呐喊。

    积压十七年的郁气,顺着喊声全部宣泄出来。

    丁澈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我们赢了,我们打赢明月峰金丹首席,打赢了候补圣子?」

    陈雪松抬手按住泛红的眼眶,声音沙哑:「极剑峰竟然打进决赛了。」一众老弟子拿剑鞘敲打石栏,兴高彩烈喝着彩,嗓子喊哑也毫不在意。

    凌素站在看台靠前位置,望着一步步走回来的李信,眼中闪烁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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