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双湖夺令 (第2/3页)
」一声摔下台去。
乾净利落。
台下轰然叫好……
紧跟着苏晚也上去了。
她对手是个使毒雾的女修,一抬手就是灰蒙蒙的一片,看着就邪性。
可苏晚周身绕着淡淡的草木气,那些毒雾飘到她跟前,就像泥牛入海,全被草木生机吞了,反倒往女修那边反卷回去。
女修脸色一白,知道遇上克星了,乾脆利落地拱手认输。第三场韩月也上去了。她用的是最普通的基础剑式,一招一式都紮实得很,没半点花架子,对手的攻势全被她精准挡回去。
没几个回合就抓住破绽,剑尖抵在了对方咽喉处。
台下有人赞了句:「这女修剑法稳啊,功底真紮实。」
三场赢下来,周围不少目光都往他们这边扫。
韩月从台侧绕回来,手里拿着三张复赛凭证,低声说:「执事说了,明天直接来打复赛。
但落星阁复赛是单败淘汰,一场定胜负,输了直接失去升仙令资格,赢了,要挂他们家名号。」
萧千帆皱了皱眉:「一场定胜负?」
「没有。」韩月摇头,「人家不愁没人打,天才多的是,自然有底气。」
李信嘴角动了动,心里门儿清,对方要的其实是GG效应。
什麽也不付出,就是结交天才。
散修急着拿令,自然会来赌,赢了他们赚个人情,输了他们也没损失,稳赚不赔。
但自己几人,没必要赌这个风险。四个人里只要有一个失手,就少一个进正赛的名额,不划算。「留着凭证当保底。」李信淡淡开口,「走,去金鳞商会。」
四个人转身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金鳞商会的排场比落星阁大得多。门口立着九根旗杆,大旗上写着「金鳞升仙」四个字,迎风猎猎响。
映月湖边搭的擂台更气派,灯火通明,台下摆着桌椅,有执事来回穿梭,看着就财大气粗。
他们刚走到文书房门口,台阶上下来个穿藕荷色裙子的女子,笑吟吟地拦住了路。
「几位留步。」女子声音软,眼睛却亮,扫过四人的时候像在称斤两,「在下沈秋蝶。方才落星湖三场比试,我都看见了。
几位的资质,在本届预选里能排第一梯队。尤其是韩姑娘,霜河剑宗的底子,果然紮实。」
她开门见山抛条件:「我金鳞商会,能直接给四位安排复赛种子席位,首轮轮空,还能各有一次败者复活的机会,升仙令优先发放。
赛前灵石、淬体丹、静心香,该给的物资都给,连历届正赛的题库、八大宗门的择徒喜好、热门对手的底细,我们都有全套情报。」
「条件只有一个……诸位日後进了宗门,得长期为我们商会的子弟站台,帮扶百年。」
旁边的管事捧着契书上前,纸页展开,黑字白纸,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萧千帆和苏晚扫了一眼,都有点动心。复活机会、全套情报,这对打比赛来说太重要了,等於比别人多了半条命,还能提前摸透对手。
韩月皱着眉,显然也觉得条件诱人,但百年绑定这事,又实在太苛刻。
李信的目光在契书上扫了一遍,速度很快,每一条都落进眼里。
百年效力,说白了就是把未来捆死在金鳞的船上。
看似给得多,实则是拿芝麻换西瓜。
这点资源情报,换他们四个百年自由,亏到姥姥家了。
他把契书推回去,语气很淡,却没半点商量的余地:「百年绑定,不行。」
沈秋蝶脸上的笑淡了点:「道友这话就过了。
我们给资源、给情报、给复活名额,帮你们稳稳踏足宗门,些许回馈,不是应该的?」
「回馈可以,捆绑不行。」
李信抬眼看她,眼神很稳,说出的话句句钉在实处:「修行的人,自由最值钱。
捆一百年,跟卖身有啥区别?但我们也不占你便宜,就结个浅缘。」「你给我们四个种子席位、复活资格,还有赛前物资情报。
我们进了宗门以後,帮你们家嫡系子弟办三件力所能及的小事。
办完,人情两清,谁也不欠谁。」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能谈,咱们就合作。不能谈,我们回落星阁打复赛,无非多费点劲。」
沈秋蝶愣住了。
她做了这麽多年预选招揽,见过哭着喊着要签契的,见过讨价还价多要资源的,还从没见过这麽年轻的散修,敢反过来跟她定规矩。
不贪资源,不卑不亢,帐算得比她还明白。
她盯着李信看了几秒,心里飞快地盘算。
三次帮扶看着少,但这几个人的资质摆在这,日後若真能进大宗门,三次关键时候的帮扶,价值未必比百年效力低。
而且条件松,对方也愿意承人情,总比把人逼回落星阁强。
想通这层,她脸上重新露出笑:「好。就依道友所言,立浅缘契约。」
大方向定了,李信却没立刻签。他扫了眼湖边的外圈擂台,说:「按你们的规矩,种子席位得先过外圈试金石验实力,对吧?」
沈秋蝶倒是有点意外:「道友倒是清楚规矩。外圈试金石分三等,丙等拿普通复赛名额,乙等拿前排顺位,甲等直通种子席,拿复活权。
只是甲等守擂的三个,都是外圈最硬的骨头,十个人里能过去一个就不错了。」
「甲等。」李信说得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们四个,全打甲等。」
沈秋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道友倒是乾脆。就怕这骨头不好啃。」
「啃不啃得动,打过就知道。」
旁边几个等着核验的散修听见了,都扭头看过来,眼神里有惊讶,也有看热闹的意思。
「甲等?还四个全打?疯了吧?那三个守擂的,哪个不是手上沾了十几个人的败绩?」
「上个月有个世家子弟,筑基巅峰,自信满满选甲等,连第一关哑巴刀客都没过去,被砍得满身是伤抬下来的。」
「我看这队人是有点本事,但直接冲四个甲等,还是太托大了。」
这些话飘进耳朵里,李信没当回事。
他来这儿不是刷小怪攒经验的,要打就打最难的,一步到位。第一场,萧千帆登台。
对手刚跳上台,台下就有人低呼出声:「是吴哑巴!第一关就遇上他?这队人运气也太差了!」
「这哑巴守擂快一个月,连败十八个炼体修士,破法刀专砍金身,多少硬骨头都折在他手里了!」
台上的哑巴刀客个子不高,手里的宽背刀又沉又重,刀刃泛着异样的寒光……
正是专破炼体金身的破法粉。
他没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像块石头似的砸过来,刀光劈头盖脸就砍向萧千帆面门。
「嗤」的一声,刀刃撕开金身表层,在萧千帆左臂划开半尺长的血口,血一下子渗出来。
台下一片嘘声,有人摇头:「我说什麽来着,第一关都悬……」
话没说完,台上金光骤然暴涨。
萧千帆眼神一沉,大日金身催到极致,金色血气翻涌,硬生生扛住对方後续三刀。
他瞅准哑巴旧力刚竭、新力未生的间隙,反手三剑劈出去,剑上力道沉得像山。
哑巴刀客举刀硬架,「铛」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被震得飞起来。重重摔下台去,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静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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