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剑试天眼(求订阅) (第3/3页)
上去,反而笑道:「打起来好,不打怎麽会有我们的机会,全被人盯得死死的呢。」
随着血云气势越盛,一个稚嫩女声隐隐传来,带着丝丝痛苦之意。
绣云涧上空突然出现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剑光。
剑光升空瞬间一分为三,三道金虹精准锁定一道仓皇逃窜的血色遁光,封死所有退路。
血色遁光之中,一名香火使徒面色惨白,胸口撕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剑伤,血肉外翻。
香火护体佛光濒临破碎,正拼尽最後灵力朝外山逃遁。
但他终究没能逃出去。
「齐灵云!」
有人发出惊呼声。
第三道金色剑光穿透他的後背,径直贯穿前胸,凌厉的剑意瞬间撕碎他残存的护体灵力。
滚烫血雾当空炸开。那名香火使徒身体瞬间僵滞在半空,如同断线木偶,直直坠落,狠狠砸在横跨两山的石梁之上。
身躯弹起一瞬,再次滚落,顺着云雾缝隙坠入万丈深谷。
数息之後,谷底才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巨响。
还未等林间众人回过神,又一道银白剑光骤然亮起。
剑光速度快到极致,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轨迹,只剩一道银线在密林间穿梭闪烁。
两次极短的停顿,便是两次致命斩杀。
两颗人头接连从树冠间滚落,砸在石梁之上,伤口切口平滑如镜,血肉整齐。
可见出剑之人的控剑功底已然臻至化境。
是孙南出手了。
绣云涧守护者,齐灵云的道侣,精通阵法禁制,剑法同样凌厉狠绝。
此刻高空之上,血观音孤身一人,硬抗峨眉两名剑修的围攻。
她周身暗金色香火金身全力展开,层层佛焰缭绕周身,看似稳固,实则早已布满裂痕。细密的裂纹从眉心朱砂印记开始蔓延,爬满脸颊、脖颈、躯干,金身灵力濒临破碎,随时可能崩毁。
手中白锡禅杖每一次挥舞,都带出大片血色佛火,硬生生将两道剑光挡在身外三尺,勉强自保。
但她已然节节败退,灵力消耗巨大,颓势尽显。
「撤!全员撤退!」
血观音嘶哑的嘶吼声从高空传来,狼狈不甘。
可无人应答。
她最後一名残存的香火使徒,已然被另一道厚重金光死死钉在石梁缝隙之中。
金虹剑剑意沉如山岳,霸道碾压,硬生生碾碎那名使徒的护体佛光,贯穿躯干。
骨骼碎裂的脆响隔着半座山林清晰传来,凄厉刺耳。
那名使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剑意碾重伤,彻底失去战力。
「轰……」
一道巨大金虹出现在半空。四面山林隐隐雷响。
半空中那片血云,瞬间散尽。
一蓬血光,溅向四面八方。
草木枯萎一地。
……
李信收回远眺的目光,抬手朝身後三人打了个隐蔽手势。
四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沉,悄无声息退回密林深处,借着茂密林木的遮蔽。
快速退到一处山泉冲刷而成的天然石洞之中,隐匿身形。
萧千帆蹲在石洞入口,半身探出洞口,目光警惕地扫视外围山林,专职望风,杜绝任何人靠近窥探。
韩月背靠石壁站立,周身气息收敛,默默复盘刚才的战局。
苏晚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袖,方才无形剑试探的剑意无声削断了半截袖口,布料整齐断裂,没有抽丝痕迹。
她其实也抢先动手了,只不过,被笑和尚的剑意逼了回来。相比起李信的轻描淡写。
她就显得危险了许多。
此时依旧心中震撼。
足以见得无形剑的锋利与精准。
她指尖轻轻拂过断口,继续维持草木感知,监控全场动静。
李信坐在石洞最深处,闭目静坐,将方才和峨眉小辈交手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灵力波动、每一式攻防节奏尽数在脑海中复盘梳理。
「血观音完了。」韩月率先开口,语气笃定,「四名手下全员覆灭,金身破碎,最後自爆法体,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出去?」
苏晚摇头:「多半逃不掉,最後那道金光,雷音震荡山谷,出手如此威势,几有倾天崩山之力,应该是齐灵云出手。」
「啧啧。」李信看得暗暗啧舌,很是庆幸自己几人没有强来。
别说峨眉派的长老级别高人了,那都是元神高手。
就算是齐灵云这种三英二云的後起之秀,还远远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出手也是威风八面,不好招惹。
「铁则现在什麽动向?」萧千帆低声问道。苏晚闭眼感应数息,缓缓作答:「原地未动,依旧驻守正南方位,正在观望。
他心思极深,刻意坐视血观音送死,借峨眉之手消耗外敌,同时消耗绣云涧守备力量。
他很清楚,正面硬闯齐灵云、孙南的防线,胜算极低。」
「老阴逼一个。」萧千帆低声骂了一句。
韩月转头看向李信,语气凝重:「刚才的战局你亲眼所见……
筑基巅峰带队的四阶小队,在峨眉小辈出手的情况之下,连半盏茶时间都撑不住就全员溃败。
这还只是孙南、齐灵云出手,轻轻巧巧小试牛刀。荀兰因、餐霞师太等老一辈高手更是都没理会。」
「我们最初的交涉策略,是正确的。硬闯强抢芝仙,纯属送死。」
李信缓缓睁眼,眼神沉稳,思绪清晰:「刚才齐金蝉看得出来,我们无意争斗,齐灵云不可能不知道,此时没有过来找我们麻烦,就是明证。」
「难点不在於是否安全,而是怎麽让她愿意坐下来,静心听我们谈条件。」
他快速梳理漏洞:「直接闯入绣云涧不可行,齐灵云警戒极强,近身就会出剑;
绕开她先寻芝仙更不行,草木精怪天生警觉,一旦预警,发现逃不掉,很快就会自爆。而且,立即引来峨眉弟子敌意,我们进退两难。」「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时机……。」
「我有个办法。」萧千帆开口提议,「等她巡涧独处之时,我们递帖求见,以访客身份正式登门,礼数周全,不给她动手的理由。」
「没用。」韩月直接否决,「青衣楼诸天行走身份鱼龙混杂,正道宗门素来排斥,峨眉不认青衣楼的拜帖,递帖只会被直接判定为别有用心的入侵者。」
一直沉默的苏晚忽然开口,语气平淡笃定:「无需强行登门求见。我可以让芝仙主动靠近我们。」
三人同时看向她。
「我的万木呼吸法,能催动草木独有的灵性共鸣。」苏晚解释道,「这种共鸣不是人类语言,是草木精怪之间的本源沟通。
人类修士、剑道禁制、阵法警戒全部无法感知。」
「我可以借着整片峨眉山的草木根系,给绣云涧的芝仙传递一段温和的本源讯息,让它感知到我们身上的精纯本源龙气,记住我们的气息。
它不会立刻现身,但会放下基础戒备,後续见面不会第一时间预警逃窜,我们能提前建立基础信任。」
「可行。」李信点头认可,随即补充,「但还差最後一步……单独面见齐灵云的契机。」
他转头看向韩月:「韩月姐,你冰封剑域全开,能困住孙南多久?
只需短暂牵制即可。」韩月快速评估:「孙南精通阵法禁制,身法灵动,正面缠斗我几无胜算。不过,仅仅缠住,倒是可以一试,能拖住半炷香时间,足够你单独交涉。」
「足够了。」
李信又看向苏晚:「小晚,你那边是不是有一些奇花异草的种子。」
苏晚一愣,随即点头:「倒是有一些,开花时极美,更带着独特的法则,能帮助悟道,这个世界也没有?恩,这颗幽明花种子,正好适合齐灵云的道路,可以当礼物。只不过,这东西效果极微,不算贵重。」
「没事,只是当个伴手礼。」李信道,「空手登门不太好,带礼登门是交情。东西好不好是一回事,用心了才是礼数。」
「拿颗种子当礼物。」萧千帆也是眼神呆滞。
「礼物是虚,情报是实。」李信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血观音溃败,铁则绝不会放弃任务。时空管理局规矩森严,任务失败回去必受重罚,他只能铤而走险。强行夺取芝仙。」
「他明知正面强攻必死,必然会走我们进山的裂隙暗道,绕开正面防线,偷袭绣云涧。
这条裂隙位置,峨眉这些弟子,估计是不知道的。」
「我们把铁则的动向、暗道位置、偷袭计划全盘告知齐灵云。
这份情报价值,远超寻常礼物,这才是见面礼,再怎麽样,也能说上几句话。」
苏晚立刻接话:「我全程监控铁则动向,他一旦动身靠近裂隙,我立刻通过草木共鸣传讯,同步动向。」韩月快速敲定细节:「分工明确。苏晚盯死铁则,提前预警;
我出手牵制可能出手的孙南等人,避免其人捣乱。并且,接应小信离开。
千帆在外围山口接应,封锁退路;李信单独面见齐灵云,进行交涉。」
她着重叮嘱:「你见面姿态必须放低。齐灵云金丹初期,眼界极高,警戒心极强。
任何潜藏、偷袭、蓄势的举动,都会瞬间触发她的剑罡反击。」
「你必须完全展露自身修为,让她一眼看穿你只有筑基二层,无隐藏、无杀机、无威胁。
只有让她彻底放下戒备,愿意讲理,我们才有机会。」
李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青布长衫,一身寻常布衣,在末法世界是国师服饰,在仙家遍地的蜀山,和寻常山野樵夫别无二致。
他看向韩月:「你有没有备用道袍?」
韩月一愣反应过来,这是要以同道之人的身份去见吗?的确是,峨眉是修道门派,见着同为道士,首先就能多上几分信任。
「倒是有,只不过……算了,给你穿吧。」韩月面色微微不自然,转瞬就应了下来,取出一件青布道袍,递了过来。
道袍如云绵织就,上面宝光隐隐,摸着光滑舒适,还有着淡淡清香。李信一时之间竟然看不出是什麽材料。
「别看了,就只有一个除尘阵附着,没什麽防御力,千万不要凭藉法衣硬挡攻击。」
韩月叮嘱道。
「知道了,谢谢月姐。」
「只不过一件衣服而已,值当个谢字?」韩月抿嘴一笑,清冷的面容恍如冰雪融化,待得细看时,又没笑,恍如是错觉。
她最後核对一遍所有流程、分工、预案,确认再无任何遗漏差错。
才缓缓起身。
「行动。」
「天亮之前,务必得手芝仙,否则等峨眉长辈回来,就不太好糊弄了。」
只有实力相近者,才有说话的资格。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话音落下,苏晚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融入密林草木之中,气息彻底隐匿,朝着正南方向铁则潜伏的位置掠去。韩月与萧千帆一前一後,压低身形,朝绣云涧外围防线悄然移动,就位待命。
石洞之中,只剩李信一人。
他取下背後新亭侯战刀,靠在石壁之侧,双目轻阖,天眼感知全力铺开,笼罩整片凝碧崖与後山裂隙。
西南方向,血观音残存的最後一丝香火灵力彻底消散,彻底覆灭。
远处山林寂静无声,暗流却已然汹涌。
铁则已然知晓血观音全军覆没,正面强攻之路彻底断绝。
但他们决不会放手。
只会想着速战速决,直接冲芝仙下手。
用不了多久,这名律令系的筑基巅峰强者,必然会铤而走险,直奔後山裂隙。
而这,正是他们叩开绣云涧、说服齐灵云、带走芝仙的完美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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