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拒聘生嗔 (第3/3页)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朝韦匡伯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某便不打扰韦公了。韦公的话,某会一字不漏地转呈殿下。”
韦匡伯也站起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有劳陆先生跑这一趟。回头若越王殿下另有安排,老夫自当全力配合。”
他亲自将陆士季送到府门外,看着他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府。
刚一进二门,他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低声对跟在身后的管事道:“备车,我要去周国公府。”
管事应声而去。
越王府,书房。
门紧闭着,从里面传来沉闷的声响——瓷器碎裂的脆响,木器被掀翻的钝响,以及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喘息。
陆士季站在门外三步处,微微垂着头,面容平静,但袖中的手攥成了拳。
皇甫无逸站在他身旁,一身劲装,腰悬佩刀,面色也不好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屋内的动静持续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渐渐平息。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拉开。
杨侗站在门内,面色苍白,眼眶微红,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不知是被什么碎片划到了。
他的衣襟微乱,发冠也有些歪斜,显然方才那场发作极为激烈。
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脊背挺直,下颌微扬,那股属于天潢贵胄的倔强和尊严,依旧从骨子里透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陆士季脸上扫过,又扫过皇甫无逸,声音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嘶哑:“进来。”
两人跟着他进了书房。
书房里一片狼藉。
案上的文牍散落一地,笔架倒在角落,墨汁洇脏了半幅地毯。
几件陈设的瓷器和玉器碎成了渣,碎片在灯火下闪着冷光。
杨侗绕过地上的狼藉,走到书案后面,扶着案沿站定。
陆士季和皇甫无逸站在他面前,垂手而立,谁也没有先开口。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杨侗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冷得像冬天的河水:“李琚此人,将来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