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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4章 兵解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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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44章 兵解长笑 (第2/3页)

肚子的话全卡在胸口,酸涩得很,啥也说不出来。

    没等他开口,蒲泽已经站了起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跟他小时候受了委屈时一模一样。

    “去吧,三娃。不管前头还有多大的风雨,心里头那盏灯,千万别灭了。”

    那时候,他只当是一句寻常的告别话。直到半个时辰以后,祠堂上空轰地炸开一道刺穿雨夜的白光,他才猛地明白,那是蒲泽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

    竹怀瑾收回纷乱的思绪,把裂了印的昆字印小心收好。他压住眼里的热,收住心里的痛,重新催动遁行符。

    这一次,不再是小跑着赶路,是拼了命地狂奔。风在耳边呼呼地刮,两边的草木飞快往后倒,景物全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可他还是觉得太慢。赶回纵目墟的每一息工夫,都拴着全寨人的命。

    跟开明碰头,打开地宫,保住族人,实现先辈的遗愿。哪怕流血,哪怕送命,哪怕到头来一场空,他也只能往前走。

    因为他是纵目墟最后的守瞳人。这是血脉里带来的担子,也是他这一辈子该扛的事。

    纵目墟西边,百丈高的绝壁上,鹰嘴岩像一只收着翅膀的隼,悬空伸出一截。岩台窄得很,只能站三四个人,底下的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呜呜地响,像鬼在哭,冷得刺骨头。

    竹怀瑾费了好大劲爬上去的时候,开明已经到了。他半蹲在岩边上,剑横在膝盖上,拿块粗布慢慢擦着剑身。

    冷白的天光照在剑上,泛着寒气,底下寨子冲天的火光映在剑刃上,流转着一层血色,整把剑像在火上烧过一样,透着一股杀意。

    “上来。”开明没回头,风把他的话送过来,稳稳当当。

    竹怀瑾踩着碎石头爬上岩台,石子哗啦啦掉下深渊,掉进百丈虚空里头,连点回音都没有。

    他不敢往下看,猫着腰蹲在开明旁边。从这个地方看下去,整座纵目墟全在脚底下,啥都看得清清楚楚。

    祠堂上头半空中,悬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不是飞,是凭空站在离屋顶几丈高的地方,衣服被风吹得猎猎响。

    蒲泽手里没有剑,没有拂尘,啥子法器也没有,只有一卷他常带在身边的旧竹简。他把那卷竹简慢慢展开,每一片竹片都像压着千年的分量,沉得让人心头发紧。

    天边传来打雷一样的轰鸣,芙蓉城主梅半山的声音像滚雷一样砸下来:

    “蒲泽!交出纵目墟的阵眼,本座饶你们全寨不死!”

    高空中,蒲泽忽然放声大笑。没有悲凉,没有隐忍,是那种看透了生死、痛痛快快的笑。笑声在山谷里来回撞,一层叠着一层,震得风声都碎了。

    “鹤鸣石室的修道之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的!”

    话音一落,竹简彻底伸展开了。一股看不见的浩大道力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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