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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6章 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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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6章 步步惊心 (第2/3页)

林子里穿行。

    山路不好走。常年被雨水冲刷,路面上到处是深一道浅一道的沟壑,还有露出地面的盘结树根。好些地方又湿又滑,陡峭的地方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但竹怀瑾打小就在山里讨生活,这点难处根本不算啥。

    他身形轻盈,步子又轻又快,像一头熟门熟路的山猫,在嶙峋的石头和交错的老树根之间灵巧地窜来窜去。

    一路上他特意挑林木茂密、遮挡多的地方走。宁可绕远路,也不走空旷开阔的地段,尽量把自己的行踪藏严实。

    路上有好几回感觉到天上气流不对劲,像是有什么探查用的飞禽灵物从高空掠过,他就立刻矮身钻到灌木丛里蹲着,等那动静彻底远去了,才起身继续走。

    温暖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细碎的光斑。那些光点随着山风晃动,像活的一样,在落叶和泥土上慢慢游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已经大亮了。山间早晨的雾气散尽了,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前头的林子渐渐稀了,透过交错的枝叶缝隙,能看见一片泛着水光的河面。

    那是朱提溪分出来的一条支流。

    只要跨过这条溪,就算是彻底踏出了纵目墟世代管辖的地界,从此远离那片藏着暗流的故土了。

    溪上架着一座简陋的老木桥。

    几根粗原木并排搭成,桥上没有护栏,木板松动摇晃,好些地方的木头早就朽了,干裂的木纹露在外面。

    桥下溪水清清亮亮的,河床上铺满被流水打磨得圆溜溜的卵石,静静地躺了不知道多少年。

    而在桥头,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

    竹怀瑾的步子猛地顿住了。

    他像一头警觉的野兽,身形飞快地闪到路边一棵粗树后头,缩在枝叶遮出的阴影里,眯起眼仔细打量着桥头那人。

    心跳又加快了。好在有了刚才那一回的经验,他已经学会了稳住自己,刻意把呼吸调匀,不让一丝气息外泄,免得被对方察觉。

    那人一直背对着他。

    身上披着一件旧得发白的篾编蓑衣,好几处篾条都翘起来了,像是被啥尖锐的东西刮过。头上压着一顶宽大的斗笠,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颌,上头胡茬乱糟糟的。

    他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竿,竿头垂下一缕细细的鱼线,静静地浸在溪水里。

    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在溪边钓鱼的闲散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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