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心跳为锁,会晤鲁大师 (第2/3页)
矿脉深处地热裂缝的温度,矿石在地下沉睡几万年的平静,全部凝进这股脉冲里,从苏意右掌按住石门的位置传进门内侧。
门内侧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锁芯转动声——有人在门内侧用发抖的手指按上了对应的圆盘。
然后一个声音隔着石门传来。
干涩如砂纸,每个字都像被铁锤反复敲扁的铁片,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是谁?
你的魂晶频率不是矿局的——矿局的人没有这种魂晶。
你是什么人?”
“石工的同门。”
苏意把手按在石门上没有移开,“甲零三的接班人。
来拿你设计的锁的钥匙。”
门内侧沉默了。
长时间沉默。
长到圆盘上的指针跳动了整整十二下,长到齐小寒握铁管的手心渗出了一层汗,长到赵独锋在矿道里调整了三次呼吸才压住战甲涂层的自动反应。
然后圆盘上的指针突然剧烈跳动。
不是加快——是失序。
那颗跳了不知多少年的心在听到“石工”和“甲零三”这两个名字的瞬间,乱了节拍。
门上所有锁芯符文同时归零,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极小的石室。
三面石壁,一面铁门,顶上嵌着一颗快要熄灭的魂晶碎片。
石室地上铺着矿渣,墙角堆着几件破烂的矿奴服,石壁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从地板到天花板,每一寸石壁都被刻刀划过了。
有些符文已经刻完,线条极稳极准;有些只刻了一半,像是刻到中途突然有了新思路就另开一行;有些被反复修改涂掉重刻,涂掉的位置刻痕深得几乎穿透了石壁。
这不是囚牢,是工作间。
鲁大师被关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在推演破解锁的方法。
石室正中央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瘦得皮包骨的老人。
他左手按在胸口的魂晶导线上,右手提着一把极小的刻刀,刻刀上还沾着新鲜的魂晶碎屑。
他赤着脚,脚踝上套着两圈魂晶导线,导线从脚踝延伸到小腿、大腿、腰部,最后汇聚到胸口——一共七根导线,七根全部嵌进心脏附近的皮肤里,和大血管贴在一起。
他胸口的皮肤没有结痂——导线嵌入的位置被魂晶碎片持续激活,伤口永远处于刚切开的状态。
每一次心跳,导线都跟着震动一次。
他靠这个活着——也靠这个守住了矿局最想打开的一把锁。
他微微喘息着,但眼睛极亮。
那双被关了太久、瘦得眼窝深陷的老眼里,翻涌着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愤怒和从没熄灭过的光。
“石工那老不死的还活着?”
“活着。
在天工阁废墟守熔炉。”
“甲零三呢?”
“死了。
他留的剑在我手里。”
鲁大师点了点头。
没有哀悼,没有叹息,只是点了点头。
等得太久的人已经不会哭了——不是不想,是把所有力气都留给了等。
“老夫等了不知多少年,等一个能让门外面的人说出‘石工’和‘甲零三’这两个名字的人。
矿局来过三次——每次都自称是天剑阁的人,自称是石工的同门,自称是甲零三的朋友。
但他们的魂晶频率骗不了人。
矿局的人魂晶频率是冷的,是死的。
你身上的魂晶频率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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