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连饿三天!马皇后深夜求情 (第2/3页)
两只手稳稳当当抱着麻布包,脚步轻快地踏上镇抚司大前门的青石台阶。
左边那个小旗迈过门槛。
脚掌落地那一下,他觉得怀里那团热乎乎的东西没了温度。还飘出一股怪味。
不是肉香。
他停下来,满腹狐疑地扯开麻布,解下油纸。
十只烤得焦黄透亮的肥鸡,形状没变,皮上裹满了一层厚实的绿色绒毛。鸡皮烂出深绿掺黄的浓水。腐臭直冲鼻梁。
小旗眼前一黑,没忍住,弯腰吐在了台阶上。
后头那打酒的回头看他,自己提着酒坛子的手跟着一抖。封泥好好的。顺着黄泥缝隙渗出来的液体是灰褐色的。
泔水味。
赵四赶到前院,掀开两坛酒闻了一下,脸直接绿了。
“去换!去城西买白馒头!不准买肉!”
半个时辰后。端进院子的三屉白白胖胖的馒头,刚过门槛,面皮鼓出黑斑。几个手快的掰开,里头白花花的蛆虫,扭作一团。
这一回,院子里吐倒了一片。
——
第二日。
买什么都没法吃,毛骧下令自家开灶。
后院井里清早打上的透亮甜水。缸里存着的去秋精稻米。
火烧旺,水滚开,生米下锅。
熬了半个时辰。
掌火的校尉用棉布垫着手掀开木锅盖。
没饭香。只有土腥味。
满锅金灿灿的稻米变成了一锅黄泥汤。浑浊的。土渣子还在表面泛着泡。
丢掉大铁勺的校尉转身跑出伙房。
有个饿急眼的百户不信邪,抓起缸底的生米塞嘴里硬嚼。
刚咬下去。上下牙床不知道怎么偏了,犬齿准磕在舌头侧边。满嘴血顺着下巴淌在胸口飞鱼补子上。
旁边有兄弟盛了半碗凉水递过去。
刚凑到嘴边。
没风的天忽地扫下一股邪风,粗布瓷碗当场掀翻,凉水泼了他满脸。
剩几滴润进嗓子眼,精准卡住气管。那百户咳得脸发紫,翻在地上蹬腿。
——
第三日。
整个镇抚司没了动静。
一百一十二号汉子,三天没咽进一粒五谷,没顺下一滴清水。
碰见食物就变质,沾上清水就塞喉。
那些在诏狱里用烧红铁棍给犯人挑指甲都不带皱眉的天子亲军,这会儿全摊开四肢靠在院墙边。前胸贴后背。眼窝凹下去。
几个年岁小的小旗侧过脸,肩膀阵阵发抖,想哭都挤不出眼泪——没水分了。
毛骧倚着正堂大红漆柱子滑坐在地上。
飞鱼服领口大敞。原本绷满腱子肉的胸膛全剩排骨。嘴唇干裂,舌头挨了两回牙齿误伤,肿得说不出话。
入夜。日头落尽。
毛骧两手抠住柱底的砖缝,拿指甲的力道生生跪起来。
腿弯打晃,一步一挪往大门方向走。
不找林易。找皇帝。
哪怕爬也要爬到午门外去告御状。
他拖着身子跨过门槛。走到长街一半。
右侧有个公用茅坑。
腿根实在提不起最后那点力气。毛骧膝盖前倾,重重扎向地面。脸朝下,面门对着坑外的一堆湿软腥臭泥水。
没声响。大明最硬的锦衣卫头子,当街趴了。
——
皇宫内,乾清宫偏殿。
朱元璋在御书案后头来回走。速度很快,明黄袍角擦得龙椅底座啪啪响。
刘和缩在柱子跟前,脑袋垂着:“皇上,毛指挥使……饿晕在街头茅坑外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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