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百骑封街溅血铜牌!林易笑出声 (第2/3页)
吏两只胳膊反剪,脸朝下摁在石板上。
枷锁扣上了。铁质的。冰凉。
“涉嫌谋逆。拿下。”
毛骧的声调没什么起伏,平平的在念。
旁边两个同伴也没跑掉。一个膝盖磕在石板上,磕出了血。另一个直接软在原地。
企管办门口钉着一块铜牌。林易让工部铸的。四个字——绩效至上。
血溅上去了。“效”字那一竖,红了半截。
毛骧走到铜牌跟前。
绣春刀出鞘。刀尖在铜牌上划了一道。
嘎吱——
金属刮金属,听着牙酸。
没划坏。划了个记号。
打了个叉。
他转身面对企管办紧闭的大门。刀横在身前。
“林大人。锦衣卫办案,只奉皇命。闲杂人等——”
刀举高了一寸。天边刚泛白的光打在刀面上。
“最好闭嘴。”
长街安静。上百个锦衣卫齐刷刷盯着那扇门。
门后面有脚步声。
门开了。
徐妙云站在门口。黑色窄袖短衫,腰间细皮带,手里没有卷宗。她扫了一眼地上的钱小吏,又扫了一眼铜牌上的血。
回头。
林易在她身后。
保温杯端着。哈欠打到一半。
徐妙云低声递了一句,只有他能听见。
“缇骑过百。钱小吏被扣谋逆。铜牌被划。”
三条信息。不多不少。
林易把哈欠打完了。
往前走了一步。越过徐妙云。站在台阶上。
地上的血,枷锁里的钱小吏,铜牌上那道刀痕——他一样一样看过去。最后落在毛骧身上。
毛骧提着刀。
林易的视线从最左边一匹马扫到最右边一匹。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东西,可能是昨晚没刷干净的油条渣。
然后——
他笑了。笑得弯了腰,保温杯差点甩出去。
毛骧的刀偏了半寸。
上百个锦衣卫你看我我看你。堵过无数官员的门,什么反应都见过。尿裤子的,跪地求饶的,破口大骂的。
没见过笑的。
林易笑够了。直起身,拍了一下大腿,用保温杯指着满街的锦衣卫。
“妙云,快——快拿纸笔。”
“……干什么?”
“给陛下写封感谢信。”
徐妙云愣了半拍。
林易转过脸,看着毛骧。笑还挂着,但那股子热乎气儿没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毛指挥使今天出动上百缇骑。封锁半条街。打伤朝廷在册公务员。抓人不走三法司,不经通政司,不报企管办。”
他竖起一根手指。
“这工作量,这排场,这花销——按企管办的审计标准,足够我对锦衣卫做一次完整的财务审计了。”
手指往下一点。点的是毛骧。
“经费从哪儿来的?马匹从哪个马场调的?枷锁谁批的?出勤一百多人的加班费走的哪笔账?”
一连四问。
毛骧攥刀的手紧了紧。
林易把保温杯拧上盖。盖子转了三圈,咔嗒扣死。
“感谢毛大人。”
声音懒洋洋的。
“您亲自把脖子,送到了我刀下面。”
长街的风停了。
毛骧没动。身后上百个锦衣卫也没动。
林易转身往门里走。走了两步,没回头。
“对了——地上那个姓钱的,是企管办注册在案的六部联络员。谋逆的罪名,谁签的字?”
没等回答。
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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